我隐瞒:准噶尔军,其中就有策凌送去的三千骑兵,已经攻进了拉萨。此时统治西藏的也是蒙古王,称作和硕特蒙古汗王,叫拉藏汗,阿拉布坦把他和他的蒙古家人、臣属全部俘虏,很多还在战乱中被杀死。
“阿拉布坦太过分了!残暴贪婪,现在没有人能知道他想做什么。”阿依朵很坦白的说,“我已经在劝说台吉大人,春天就召回我们自己的军队。”
“不论你们打算怎样做,我和胤祥都得离开。”
“可是阿拉布坦居然占领了整个西藏,大可汗肯定会生气的,生气就会出兵,那时候如果朝廷对我们的态度不好,台吉大人肯定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策凌坏心眼,是想留我们做人质,让四阿哥为难。那你呢?你不是也想留我们吗?”
“我当然不是了!凌儿!我是真心的,你看,你这么瘦弱,京城都是坏人,四阿哥又不能保护你,你又回去那里,该怎么办?”阿依朵一着急,汉语就生硬起来,我仿佛能透过她褐色的大眼睛直看到她脑子里去。
无论策凌、阿依朵、胤祥和我,各自都是什么心思,在严寒的冬天又封冻一切时,都只能回到看似正常的,不停消磨时间的生活里,等待。
康熙五十七年春,图拉河上的冰才刚刚融化,一个轰动的消息就传来了:二月里,康熙令侍卫色楞统率亲兵,征剿西藏。色楞仅率领满、汉、土司兵数千名向西藏疾进,在西藏的喀喇乌苏河与准噶尔军相遇,一战之下,竟全军覆没。
战争的消息不可抑止的在乌尔格传播开来,策凌听说朝廷军队大败,竟也依然不动声色,并不让自己的骑兵撤军,显然是尝到甜头不肯撒手了。见此情形,阿依朵在我的劝说下有些动摇,连小王子成衮札布初也开始感受到气氛的紧张,不再缠着我们问这问那。
此时,南方的牧民担心受到战乱影响,纷纷北上,胤祥听我转述朝廷战败,已是天天坐立不安,又见这段时间有乱可趁,立刻让所有人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打算找机会悄悄离开乌尔格。
策凌对我们盯得很紧,眼看夏天到了,还没有机会,胤祥想着朝廷下一步应当如何用兵,又是心痒难熬,又是烦躁不安,渐渐的连我都无法安抚他了。正着急间,风尘仆仆的性音赶到乌尔格,据他说,一路上牧民很多,巡逻的骑兵也多,我们应该立刻趁乱离开,胤禛的人就在东边接应。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正在有条不紊暗自准备,胤祥却不依不饶的问性音,朝廷战事如何,性音被问了几次,扭不过松了口:“……现在抚远大将军王的大军差不多都该进驻西宁了,不但钦封了大将军王,皇上御驾还送了大军出京,那场面……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