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都是劣质布匹,棉也是陈年破絮,不能御寒,害得士兵们上战场吃苦受伤……”
“这是很重的罪呀……”我没想到,还有这一重缘故,只知道,因这位胡大人在督办李煦案时,按民间说法,把一个七十岁的康熙老家臣关了四十几天,“逼”死了,让皇帝对此很是不满,认为他给自己抹了黑,添了坏名声。
“我明白了,这位胡大人的事儿,似乎还可转圜,如今西北已经平定,年大人也已落罪,这些细枝末节,大概并不就至于……”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自然千恩万谢,拿出一尊玉佛要送给我,我见那整块碧玉通透均匀,质地十分难得,不由联想这是年羹尧不知哪里搜刮来的,笑着坚决推辞了。
雍正三年夏天,刚进八月,京城热浪滚滚,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圆明园的上午,湖面漾起叠叠清波,送来凉风,阿依朵陪我坐在湖边枝叶繁茂的大树荫下,捧着冰果盒大快朵颐。
“你看,胤祥出来了。”阿依朵指着湖对面。
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皇帝处理政事的所在,而我们却躲在夏日浓密的植物后面,比较隐蔽,每当看见层层穿戴整齐的官员们狼狈的样子,阿依朵就乐不可支,借机取笑一番。
“前两天他又得赏赐了,‘允祥实心为国,操守清廉,加允祥俸银一万两;允礼照亲王例给与俸银、俸米,护卫亦照亲王府员额。’皇帝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他了吧?连允礼也跟着沾光。”
看着胤祥远远的边走边在烈日炙烤下取了帽子抹汗,阿依朵继续八卦道。
但几乎同时,软禁中的十四爷允禵妻子病故,皇帝因其奏折中有“我今已到尽头之处,一身是病,在世不久”等凄凉之语,而大加讽刺贬斥,言其狡诈伪饰。同样是兄弟,处境却天差地别,瞧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滋味且不管,就连胤祥自己,似乎也觉惶恐,坚决辞去了皇帝还要赏他一个儿子为郡主的恩典。
这些话要说起来无趣得很,我无聊的看看她:“好好吃你的水果罢,塞了一嘴的东西,还有这么多废话。”
“我就喜欢说,你护着他做什么?得了银子,才能年年运来雪莲呀。”
雍正三年春,雪莲再次准时送到我眼前,仍然没有任何话,只有一朵冰冷静默的花,看来胤祥是真的打算每年都来上这么一遭了。让这位百无禁忌的公主大嘴一说,我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转头正好看见藏心阁里的一名宫女急匆匆向高喜儿报告着什么。
高喜儿一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忙趋步过来,小声说:“主子,宫里年贵妃来瞧您来了,在藏心阁等着呢。”
“谁?”阿依朵立刻抬起头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