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底,原来是怕他。不但怕,简直畏之如虎。连她,连她们都觉得是胤禛害死了太后,并把胤禛当作六亲不认的凶神恶煞。
心里突然不知是什么滋味,可怜的年贵妃!可怜的胤禛!
“不必说了,我替姐姐去问问就是。而且……”我止住她惊喜、感谢的起身,直接说:“妹妹眼下知道的,先告诉姐姐无妨……”
这里面缘故很多,我只拣要紧的一一说来:
“四月,皇上调年羹尧为杭州将军。六月,年羹尧之子年富、年兴因‘随处为伊父探听音信,且怨愤见于颜色’,被革职,交与其祖年遐龄,年羹尧则从起程赴杭州上任,据说故作‘困苦怨望之状’,将产业、资财分散各处藏匿,皇上命各省督抚等严查,出首者免罪,隐漏者照逆党例正法,未能查出之督抚一并从重治罪。又列年羹尧任用私人,举劾不公,从前题奏西藏、青海军功、议叙文武官员多冒滥不实,擅作威福等……先后降年羹尧为闲散章京,最后撤去一切官职,降为庶人。”
年贵妃目光僵直的看着我,但我叹一口气,还是得说下去:
“就在前不久,大约贵妃收到这信的前几天,七月底的时候,内阁、九卿、詹事、科道合词劾奏年羹尧‘欺罔悖乱’各款,请……加诛,以正国法。皇上谕称,自古帝王之不能保全功臣者,多有鸟尽弓藏之讥,然而委曲宽宥,则废典常而亏国法,将来何以示惩?此所奏乃在廷之公论,而国家赏罚大事必咨询内外大臣佥谋画一,所以,现在已经降旨,询问各省将军、督、抚、提、镇,各秉公心,各抒己见,平情酌议。应作何处分,不久收齐了各大臣的意见,皇上就会有决断了。”
“已经坏成这样了……”年贵妃喃喃,整个人软在椅子上。
她应该很清楚,各位大臣“各抒己见”,是一定可以做到。“各秉公心”,就很难讲了。年羹尧作威作福,向来贪心不足,手段又狠辣,早已得罪了满朝有声望有势力的老官员,他新结交、提拔起来的一批官儿,又已经被皇帝先下手免的免,逮的逮,这个时候叫官员们发表意见,不但年羹尧本人必死无疑,恐怕又是一桩全族覆没的大案。
人到绝望,却突然会产生一鼓劲儿似的,年贵妃一撑椅子瞿然而起,“扑通”跪下道:“请妹妹救救……”
我连忙去拉,哪里拉得起,一急自己也和她相对跪下了:
“姐姐你这不是折杀我吗?凌儿同为一介小女子,况且后宫不能干政,这等国家重案,我哪有那等能量左右其局?”
我说的又快又急,把她的话挡了回去,等我说话,她才凄然一笑:
“妹妹别心急,我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份儿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