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我的脸,正要说什么,李德全在外面叫道:“张大人奉旨求见!”
“哎呀!张大人也是每天都守在这里的,一传就到,十三爷他们也还没走远呢!”我立刻回过神来,果然看见南面窗外,方苞和胤祥兄弟四个人的身影沿结冰的湖岸还没走远,北面张廷玉已经低头走向这边。
“皇上你真是的!叫他们都看见了……我先走了!”自觉脸上发热,这种样子一定要避开张廷玉这个学究先生,免得他又皱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于是转身匆匆走了。
下到沿湖的走廊,宫女们在转弯处廊下等我——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宫女没有太监可靠。一则,宫女中有出挑的、心气高的,可能成为妃嫔的情敌,或为了小心思而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来;二则,宫女二十五岁便会放出宫,不像太监,一辈子只能老死在宫里,没有别的出路。所以最机密的事情,无一例外的只能由太监侍侯。
走得太快,突然发现前面就是磨磨蹭蹭边走边说话的胤祥他们,我带着一群宫女,想避开已经来不及,胤礼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立刻笑嘻嘻转身作揖:“凌主子!啧啧……刚才可烫着了?请太医瞧过了吗?”
知道他一开口就没好话,我一边请安回礼一边笑道:“十七爷这话放肆了!皇上烫着了,你不担心,怎么来问我?”
“嗨!烫在皇上手,疼的不是凌主子的心?更别说,凌主子还没烫到,皇上就已经心疼了,臣弟这也是出于敦睦友爱之意,替皇上分忧嘛。”
胤禛与年长兄弟们的关系势同水火,加之胤祥这几年蜕变得成熟寡言,不再像年少时那样开朗,更不再轻易嬉笑怒骂,胤禛少了许多轻松开怀的机会,心底不是没有遗憾的,所以他对胤禄、胤礼这两个年纪小、没有陷入之前党争的弟弟一向亲厚无间。潇洒诙谐的胤礼就如同从前的胤祥,私下在皇帝面前一向可以恣意取笑,百无禁忌,但他本身也聪明过人,知道察人心思,戏谑不至于过分,往往能博皇帝一笑而不追究,所以满宫上上下下的人,竟对他这张嘴无可奈何。
我被他嘲笑惯了,厚着脸皮就要走,他又左右对自己两个兄弟说:“怪不得凌主子时常跟皇上也是‘你’啊‘我’啊的称呼,把咱们外人在眼前的,都当木桩子,还得假装没听见……哎!方先生,您一定也听过了吧?”
方苞本来想假装没听见的,被他一问,不知想起什么,居然也忍不住破颜一笑,又赶紧收敛笑意,转身看起了雪景。
胤礼还要说,一直微笑不语的胤祥突然发问道:“凌儿,你身后这个,不是以前的翊坤宫里的宫女吗?”
胤祥是领侍卫内大臣,又主管户部和内务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