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但对这样的命运却仍然不能说真正释怀。特别是锦书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仍然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的浮现在我眼前。
……
我们又各自回头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一眼便彼此洞悉了的心事,让我们两个都无法再开口。
……
“十三哥!十三哥?……你们杵着做什么?把你们主子跟丢了?”
“十七弟,别嚷嚷了,我在这儿呢。”胤祥懒洋洋的唤他。
“嘿!这地儿不错。”将手里马鞭往后一扔,胤礼大踏步走过来:“……还真有点儿江南早春的意思,没日没夜的忙,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不能再去江南,能到热河围猎也成啊!瞧瞧这大好春色,就这么案牍里荒废去了。”
我已经站起来,笑道:“果郡王马上就要晋果亲王了,恭喜!”
“做正事倒是在荒废年华?你要是敢拿这一套教坏几位阿哥,亲王别指望了。”胤祥也站起来,摆出当哥哥的样子。
“他们啊!坏的不用我教,好的也比我强多了,弘历是咱们皇阿玛、他皇爷爷亲自带在身边教出来的,我这点狗皮膏药,他还看不上呢!”
胤礼说着,胤祥想起什么,又回头对我说:“说到江南,李卫刚来的折子说,邬先生打算回乡养老去了。”
“什么?邬先生要走?他一走肯定就再也找不到了,皇上还没准吧?”
“没有,这只是李卫在折子里顺便说的,不过你也知道,李卫的折子多半是邬先生帮他写的,既先这么说一句,大概很快就会有邬先生自己写的信儿过来,请求皇上放他回乡。”
“邬先生早有归意,能早日彻底放下心中思虑,轻轻松松的也好,但一定得让他等等我,我要去送他。”
“你又要去?”
“去年是因为弘历年满十五,初次独自出宫办事历练,种种关防事宜皇上操心不过来,才不肯让我去的,邬先生走,我无论如何要去送他一程——我会说服皇上的。”
胤祥总算又笑了:
“我猜也是,你真想要什么,皇上没有不准的——瞧瞧皇上都把你惯成什么样儿了……”
兄弟俩说笑间转身,在亲兵们的前呼后拥中走远了。
四月底,京城正是繁花满眼、绿树成荫的暮春初夏时节,江南却已“入梅”,我刚刚抵达南京,就不可抗拒的浸泡到梅雨季节里——整个江南的天与地都湿漉漉陷入迷朦状态,连一草一木都仿佛被水雾泡得模糊了。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邬先生早已收拾停当,若不是“奉旨”等我,早一个月就已经走了。看着他空空两袖,唯一的行李是一匣书,几件换洗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