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忍不住笑了。
灌溉网络投入使用后,浇水效率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以前靠人挑水浇地,一个壮劳力一天从早挑到晚,累死累活也就浇半亩地。肩膀磨破了,腰累弯了,水还不够。
现在呢?打开水闸,水自己流到地里。一个人一天能管十亩地的浇水,还不怎么累。从“挑水工”升级成了“开关师傅”,工作性质发生了质的变化。
“省了多少力气啊!”王石头感慨,“以前浇地是力气活,现在是技术活。”
“而且能精准浇水,”李健补充,“哪块地旱了,开哪个支渠的水闸就行。不旱的地,水闸一关,不浪费水。咱们这点水,得省着用。”
水利工程全面完工,新家峁有了完整的灌溉系统。虽然简陋——陶管是歪的,水车是瘸的,渠是土挖的——但在明末的陕北,这已经是奇迹了。
邻村的人来看过之后,回去就跟自己村里人说:“新家峁那帮人,不知道咋想的,愣是把水治得服服帖帖,让往东不敢往西!”
李健站在高处,看着水网如脉络般分布在一千亩地上,心里那叫一个美。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像是大地在微笑。
有水,庄稼就能活。有庄稼,人就能活。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在这个时代,却需要付出最大的努力来实现。
现在,生存问题基本解决了。大家不用再担心旱死、饿死。但李健知道,这还不够。
他望向远方的山峦,那里可能有流寇,可能有野兽,可能有各种不确定的危险。新家峁现在有了水,有了粮,就像一个揣着金元宝走夜路的孩子,得学会保护自己。
“接下来,”李健轻声自语,“该考虑安全问题了。”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今天,他只想好好看看这片土地,看看这些欢快流淌的水,看看乡亲们脸上的笑容。
哦对了,还得去给挖渠竞赛的获奖者发肉。张三和李四并列第一,两人正为谁该得那块大的吵得面红耳赤呢。
“别吵了!”李健走过去,“一人一半!”
“那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得比出个高低!”
得,这俩杠上了。李健摇摇头,笑着走开了。这种争吵,听着都让人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