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制度化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了。邻村马家庄的马老爷——那个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土财主——派了人来“观摩学习”。
来的是马家庄的管家,带着两个家丁。三人背着手在训练场边看了半天,表情复杂。
“你们这民兵……搞得有模有样啊。”管家说,语气里有点酸。
“防身而已,防身而已。”李健很谦虚,“小打小闹,比不上马老爷的家丁队。”
管家干笑两声,走了。后来听说,马老爷回去后也想搞民兵,但没人愿意参加——因为他不给工分,还要人自带干粮。最后不了了之。
李健心里清楚,在这个乱世,没有武力保护,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新家峁现在就像个捧着金饭碗的孩子,得学会自己拿筷子,还得学会赶走抢饭的。
民兵,就是新家峁的盾牌。虽然这盾牌现在还粗糙,还简陋,但至少有了。
有了盾牌,才能安心种地,安心生产,安心发展。晚上睡觉踏实了——虽然还得轮流站岗;白天干活安心了——虽然腰里别着棍子。
崇祯二年的春天,新家峁在黄土高原上,一点点扎下根来。水有了,粮有了,武装有了,希望也有了。
虽然还是弱小,虽然还是艰难,但至少,他们开始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了。
哦对了,训练结束后,李大嘴又编了首歌,这次调子终于不那么难听了:
“左手棍,右手弓,咱们民兵有威风!土匪来了不怕他,打得他满地找牙找不着北!”
虽然“找不着北”这句有点多余,但大家唱得很起劲。唱完了,该种地的种地,该训练的继续训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有笑,有汗,有希望。
正所谓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