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最拼。张三现在是小组长,他定了个规矩:“谁偷懒,全组没肉汤!”
没人敢偷懒。他们组连续三天拿第一,每人喝了三勺肉汤,羡慕死别人。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工具损耗严重。
铁锹挖石头,三天就卷刃。镐头撬石头,五天就断把。
孙铁匠的铁匠铺忙疯了。五个铁匠,三班倒,日夜打铁修补工具。
“不行啊李盟主,”孙铁匠眼圈乌黑,“这么干,铁不够用,人也扛不住。”
李健去铁匠铺看。炉火通红,铁锤叮当,孙铁匠和徒弟们赤膊上阵,汗水滴在铁砧上,滋啦一声化作白烟。
“铁的问题我想办法。”李健说,“人的问题……增加人手。从各村再抽二十个会打铁的,学徒也行,边干边学。”
“铁哪来?”孙铁匠愁,“咱们存的铁料,只够撑半个月。”
铁,确实是个大问题。新家峁没有铁矿,全靠从外面买或换。但现在世道乱,商路不通,铁价飞涨。
李健想到了马老爷。
“马家庄应该有存铁。”他对李大嘴说,“你去谈,用煤换,价格好商量。”
李大嘴去了。回来时带回好消息:马老爷愿意换,但条件苛刻——一斤铁换五十斤煤。
“他抢劫啊!”王石头跳起来,“平时一斤铁最多换二十斤煤!”
“此一时彼一时。”李大嘴叹气,“马老爷说了,现在铁是战略物资,就这个价,爱换不换。”
李健咬牙:“换!先换五百斤,应应急。”
五百斤铁,花了两万五千斤煤。心疼,但没办法。
铁的问题暂时缓解,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石头不够。
地基要垫石头,墙身也要用石头填充。新家峁周边的石头都被捡光了。
“去后山采。”李健指着后山那片石崖,“那儿石头多,开个采石场。”
采石场开了。但采石比挖土难多了。石头坚硬,得用钎子撬,用锤子砸,进度缓慢。
“这样不行。”赵木匠观察后说,“得用火药炸。”
火药?李健眼睛一亮。对啊,火药开山,效率高。
但火药是管制物资,民间严禁私制。
“咱们自己做。”李健下了决心,“一硝二磺三木炭,原料咱们都有。”
硝,厕所墙角的白色结晶刮下来就能提纯。磺,周大福烧陶时用的硫磺,还有存货。木炭,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火药作坊秘密成立了。地点选在后山一个山洞里,远离居民区,安全第一。
负责人:吴先生。他虽然是个书生,但看过《天工开物》,懂点火药原理。
李健给他配了三个助手:两个烧窑的(懂火候),一个老郎中(懂配比)。
第一次试验,吴先生很紧张。他把配好的火药装进竹筒,插上引线,埋进石缝。
“点火!”他手发抖。
引线嘶嘶燃烧,所有人都躲到石头后面。
“轰!”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烟雾散去,大家跑去看。石头裂开了缝,但没炸开。
“威力不够。”吴先生皱眉,“硝的纯度不够,或者比例不对。”
试验了三次,终于成功了。第四次,火药配比调整到位,“轰隆”一声,半人高的石头炸成碎片。
“成功了!”吴先生激动得胡子乱颤。
火药投入采石场使用。效率提高十倍。原来一天采十方石头,现在一天能采一百方。
但火药太珍贵,不能滥用。只在关键处用,大部分石头还是靠人力开采。
地基挖了一个月,终于完成。三百丈长的地基沟,深三尺,宽五尺,看着就壮观。
第二步:砌墙身。
这是技术活。赵木匠把工匠分成三队:石匠队负责砌石头基座,砖瓦队负责砌砖墙,泥水队负责抹灰勾缝。
砌墙讲究“横平竖直,错缝压茬”。赵木匠做了个简易水平仪——一根木杆上绑个水碗,碗里漂根木片,木片指向就是水平。
“每砌三层砖,用水平仪测一次。”他严格要求,“歪一度,拆了重砌!”
工匠们很认真,但难免出错。一次,一个新手砖瓦匠砌歪了,自己没发现,被赵木匠检查出来。
“拆!”赵木匠毫不留情。
“赵师傅,就歪了一点点……”新手哀求。
“一点点?”赵木匠瞪眼,“墙是保命的!今天歪一点,明天倒一片!拆!”
新手含着泪拆了重砌。从此,没人敢马虎。
墙砌到一人高时,李健提出了新要求:“留射击孔。”
“啥是射击孔?”
“就是在墙上留洞,能往外射箭,扔石头,还能观察。”李健解释,“孔要外小内大,这样外面射进来的箭进不来,咱们射出去的箭能出去。”
这个设计很巧妙。赵木匠琢磨了半天,想出了办法:用两块特制的砖,一块外口小,一块内口大,拼起来就是射击孔。
射击孔每隔五尺一个,分三层:下层蹲着用,中层站着用,上层站着用(垫脚)。
“还得留排水孔。”李健又想起来了,“墙上不能积水,积水会渗,冬天会冻裂。”
细节越来越多,工程越来越复杂。
但大家没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墙是保命的。
墙砌到一丈高时,出了事故。
一段墙突然向内倾斜,虽然没倒,但很危险。
“怎么回事?”李健赶到现场。
赵木匠检查后说:“地基不均匀沉降。这边地下有软土,那边是硬石,沉降速度不一样。”
“怎么处理?”
“加固地基。”赵木匠说,“在倾斜这边打木桩,深入硬土层,撑住。”
加固用了三天,耽误了进度。但安全第一,值得。
墙继续往上砌。到了一丈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