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蹄踏遍天下的征服者!”
他挥刀指向明军防线,刀刃反射着朝阳,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弧:“今天,没有退路!我们的粮食已经见底,我们的马匹正在哀鸣!打破那道墙!冲过去!后面就是堆满粮食的仓库,就是温暖避风的房屋,就是可供我们尽情驰骋的肥沃土地!用你们的弯刀,砍下汉人的头颅!用你们的马蹄,踏碎他们的脊梁!让南人再次在我们的咆哮中颤抖!冲锋——!”
“乌拉!!” “呼嗬!!” 被绝望和欲望同时灼烧的蒙古士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弯刀出鞘,在阳光下汇成一片跳动的死亡森林。马蹄声开始轰鸣,最初是杂乱的踏步,迅速汇成整齐而恐怖的雷鸣,大地为之震颤。
蒙古人的第一波进攻,依旧是谨慎而高效的试探。约三千骑兵,并未集中一处,而是分成左、中、右三股锋矢,几乎同时扑向明军防线的不同段落。目的明确:在全面总攻前,最后一次确认明军防线的强弱分布,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右翼,承受了约一千骑兵的正面冲击。这些骑兵并未全速狂奔,而是控制着马速,在进入弓箭射程后迅速向两翼散开,减少被齐射覆盖的面积,同时摘下角弓,开始在奔驰中抛射箭矢。
“稳住阵脚!弓弩手——预备——放!”右翼指挥的千总嘶声令下。
两个方阵中,近两千名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腾空的尖啸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如同骤然扬起的沙暴,朝着冲锋的蒙古骑兵覆盖下去。
蒙古骑兵高举圆盾或抢来的各式盾牌,箭矢大多“夺夺”钉在盾面上,少数射入人群,引起几声闷哼和战马的悲嘶,但冲锋的浪头并未因此停滞或明显稀疏。他们顶着箭雨,速度反而逐渐加快,锋矢阵型开始收拢,准备进行接阵冲击。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蒙古骑兵狰狞的面容、涂抹的油彩、眼中噬人的凶光已清晰可见。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百夫长,他疯狂地吼叫着,虽然声音被巨大的轰鸣淹没,但那份决死的狂热却扑面而来。
“长枪手——平举!抵地!”什长老赵的吼声在王大锤耳边炸响。
几乎是本能反应,王大锤和前后两排的长枪手同时放低枪杆,将包铁的枪尾狠狠戳进脚下的硬土,枪身以四十五度角斜指前方,锋利的枪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寒星。
一面面高大的盾牌在他们前方紧密拼接,缝隙中伸出更多的长枪,瞬间在阵前构筑起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金属荆棘丛林。
轰然巨响!
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沉闷撞击声汇成的恐怖音浪!高速奔驰的战马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上了这片钢铁荆棘!
景象惨烈无比。有的战马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惨烈地嘶鸣着,带着背上的骑手向前扑倒,将枪杆压得弯曲欲折。
有的骑兵在撞击瞬间被甩飞出去,落入枪林刀丛,顷刻毙命;也有少数悍勇之辈,在坐骑倒毙前奋力跃起,挥舞弯刀杀入枪阵之后的刀盾手队列。
王大锤直面了第一次真正的冲击。一匹胸口被刺穿的战马带着巨大的惯性,撞上了他前方的盾牌。持盾的同袍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撞得向后趔趄,盾牌缝隙扩大。
紧随其后的那个年轻蒙古百夫长,竟借着这一瞬的空隙,从马背上滚落,顺势一刀砍翻了旁边一名试图补位的枪手,然后红着眼,直扑阵型出现波动的这个缺口!
“堵住!”老赵的吼声。
王大锤来不及多想,他位于第二排,正好面对这个缺口。眼见那蒙古百夫长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状若疯虎地挥刀砍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枪疾刺!枪尖瞄准的是对方毫无防护的脖颈!
那百夫长战斗经验显然丰富,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刀锋上扬,“锵”地一声格开了枪尖,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量震得王大锤手臂发麻,枪杆险些脱手。百夫长得势不饶人,揉身再进,弯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王大锤面门!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王大锤来不及收枪再刺,只能狼狈地向后仰倒,同时奋力将枪杆横举格挡。“铛!”弯刀重重砍在枪杆上,木屑纷飞。王大锤被震得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渗出。百夫长狞笑着,举刀再斩——
“噗嗤!”
一杆从侧面疾刺而来的长枪,狠狠贯入了百夫长的肋下!是王大锤身后的战友抓住机会,一击致命。百夫长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穿出身体的枪尖,口中涌出鲜血,晃了晃,轰然倒地。
王大锤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刚才那一瞬,他与死亡擦肩而过。
这第一波试探性冲锋,持续了约一刻钟。蒙古人丢下近二百具人马尸体,退潮般撤了回去。明军右翼阵线虽然出现了几处小的混乱和缺口,但很快被预备队补上,整体屹立未动。
王大锤所在的什,付出了三人受伤,一人被马踩断小腿,伤势严重、一人阵亡的代价。
中路蒙古骑兵的试探则遭遇了更惨重的打击。约五百骑试图寻找“铁刺猬”炮阵之间的结合部,却触发了工兵事先埋设的“炸炮”(非真正地雷,而是埋于浅土、用引线联动的火药包)。数声不大但足够骇人的爆炸在马蹄下响起,顿时人仰马翻。
紧接着,两侧炮阵在统一号令下急速射,霰弹如暴雨般倾泻,将这五百骑几乎彻底淹没,逃回者寥寥。
左翼的“薄弱”防线,则上演了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二千蒙古骑兵见明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