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莲袖彩衣,修为在筑基期的妙龄侍女,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待走至吕仲身前,立刻将手中所持拜帖,双手奉上:
“执政官大人,蜀阳山李家家主,李冀云,请求拜见。”
吕仲将拜帖接过,淡淡扫了一眼。
见果真是蜀阳山李家,心中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吕仲原本以为,自己对外放出风声,要收回青阳域官办灵药种植园,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人前来投效。
然现在事情发展,却是出乎他的预料。
才几天时间,居然就有人主动上门?
吕仲稍稍沉吟,开口道:
“带他到延鹤殿。”
“是,大人。”
侍女接到命令,很快消失在走廊中不见。
……
延鹤殿。
吕仲见到了李冀云。
此人略微发福,已有元婴中期修为,看上去气势不凡,想必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不过面对青囊执政,却能将心中傲气压下。
是修仙家族族长该有的样子。
由于是非正式会见,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二人直接步入正题。
吕仲轻茗一口,才缓缓说道:
“好了,请说出来意吧。”
“吕前辈,请你救救蜀阳山李家!”说这番话时,李冀云一脸悲戚,仿佛蜀阳山李家,真的面临生死危机一般。
“发生了何事?”
吕仲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据他所知,蜀阳山李家乃是元婴家族,传承少说也有万年,目前是一门三元婴。正是有如此力量,才能牢牢把控青囊十三州之一,蜀州的半数灵药园。
似这般规模的家族,极少会突然间覆灭。
通常,都是缓缓衰败。
“回前辈,是长春之子!”
李冀云说到这里时,一副咬牙切齿模样。能让一名元婴修士,都露出如此表情,可见他的心中,真是恨极了这些诸恶势力。
听到这话,吕仲顿时不觉得奇怪。
若是诸恶势力掺杂其中,的确能让元婴家族,面临一朝覆灭的危险。
而且,如果他如果没想错的话,现在蜀阳山李家面临的威胁,定然是极其棘手。否则青囊卫那边,断然不可能会让李家,求到自己身上来。
“能求到我身上,看来真是走投无路了。”
吕仲想到这里,心中不住冷笑。
未直接拒绝。
他打算仔细听一听,李家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倒不是同情或怜悯,单纯就是想对“长春之子”多些了解,省得日后正面对上,仍一无所知。
见吕仲知晓了麻烦来源,还愿意听自己说出事情原委,李冀云心中不禁生出了希望,于是立刻组织好语言,将蜀阳山李家如今面临的威胁,一一道出。
事情起因,出乎所有人预料。
那就是蜀阳山李家中,修为最高的蜀阳老祖,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长春之子诱惑堕落,投入到了诸恶的怀抱。也正是因为高层中,出了这样一位奸细,李家的腐化程度令人触目惊心,短短两年不到,就已经有大半被腐化。
所谓腐化,即是叛变仙道,转投诸恶之道。
似这般作为,通常能得到对应的“神祇”洗礼,借此将一身的仙灵气洗去,尽皆转化成诸恶的力量,并能因此获得莫大好处。
投入长春之子,好处通常是延寿。
数以万年计!
事实上,若不是李家的家族修士,在千年一度的蜀阳山庆典举办前,意外发现这一情况。恐怕……现在的蜀阳山李家,全部都已经被腐化。
目前的蜀阳山,早已经成了诸恶巢穴。
连带着控制下的灵药园,也成了腐化修士的据点。
本来,似这般情况,青囊卫轻松就能解决。
可坏就坏在,蜀州毗邻熔铁域。
在腐化修士占据上风后,熔铁域的诸恶势力,立刻就蔓延过来。
正是因此,青囊卫才无力救援。
“说起来,此番长春之子祸起,源头还是隔壁沦陷的熔铁域,若不是那边前两年,被诸恶攻破沦陷,重新成为大荒一部分,以至于腐蚀蔓延过来,我蜀阳山李家的局势,也不会在旦夕间,就败坏到这种程度。”
李冀云说到这里,不住的叹气。
“所以,你是想让我出手。”吕仲淡声道。
紧接着,他又道:
“诚然,我的确有能力,将侵入蜀州的长春之子,不说斩杀殆尽,至少能尽数驱逐。可……你能付出什么价码?蜀州的灵药种植园,呵呵……未免也太少了点。”
吕仲没说大话,毕竟长春之子实力虽强,但在青囊域活动的,其实只是弱小分支而已。
至强者,也不过相当于炼虚期。
而根据他了解的情报,侵入蜀州的那一支,并无炼虚期跟随。
麻烦之处在于,相当于化神期的外道修士数量不少,以致于青囊卫哪怕全部集结,发动一场大型战役,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将之驱逐出去。
众土著势力,皆是隔岸观火,见危及不到自家,哪里会拼死一搏?
李冀云说到这里,心知这次如果无法请动吕执政,恐怕他就只能去求那些炼虚势力。
而这,无异于引狼入室,跟让土皇宫执政掌控权力,完全是两个概念。
土皇宫执政,纵使能一手遮天,然始终还是要离开的。
可一旦让外州势力,将手伸进蜀州,那么李家的基本盘,就会收到巨大影响。往轻了说,是被一点点蚕食,从此埋下衰落种子。如果是最坏结果,说不定李家就要因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