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
无奈师兄们已经做下决定,他也没办法。
再者这一天忙碌下来,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也不知是否赶路太久的缘故,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现下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脚,闷头便睡。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老掌柜索性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能帮则帮。
随即吩咐小二前去打扫房间,整理妥当。
王晏他们在大堂吃完了晚饭,老掌柜这才领着三人进入内院,绕过几间客房,最后来到一座木板屋外。
此屋共分有两间,由大门进,外面是一间,右侧一张大通铺,看样子睡个三四人不成问题。
通铺的对面摆着一副简陋的桌椅,桌子上燃着油灯,摆着茶几,另外还有一个香炉。
香炉中有青烟袅袅上升,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而出,仿佛是有心而为之,尽力的在掩盖着这房间里的陈年霉味儿以及其他异味。
看样子这间屋子似乎许久没有人入住,不过好在还算干净整洁,想来是由于他们几位的到来,临时整理打扫出来的。
通铺的尽头以一道垂帘隔开,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木板床,一匹白布严严实实的覆盖住了整张床榻,其余的就看不太清楚了。
今日来了一伙商队,人比较多,所以不仅客房人满为患,便连他与侄子的房间也让了出来。
这侄媳妇的尸体,原本是停在侄子的房间里的,只因有贵客入住,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暂时移到这间久无人居的通铺房中。
“几位客官早些歇息,老朽就不打扰你们了。”
安排好诸般事宜,老掌柜唱了个喏,随即转身离去。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叨扰之处,勿怪勿怪!”
见他走后,三人齐齐朝着里面打了个稽首。
他们此行下山,为了便于行事,故而穿着都是世俗的衣服,身份不为人知。
虽然上山这么久了,也承蒙师父收做了徒弟,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传度,算不得真真正正的道士。
一股冷风自门外灌入,王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双目望向垂帘里面的房间,心底更是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脑子里不由自主,总是会联想到那个字。
“别多想了,忙活一天了不累啊!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便上山回观!”
李胜拍了拍王晏的肩膀,接着与张道然一同泡完了脚,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传来了呼噜声。
长耳亦是与他们一样,卷缩在通铺的角落边歇下。
至于王晏,洗漱完毕之后,盘膝在通铺之上还默念了一遍往生咒,这才倒下入睡。
明明身心已经很疲乏了,但不知为何,王晏总感觉犹如芒刺在背,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李胜和张道然两人,睡在通铺的里端,而他则是躺在靠近门边的外围,此刻两位师兄已经睡熟,王晏无意间扭头,正好望向了里面的房间。
也不知哪儿来的怪风,以细竹编制而成的垂帘,当下竟被吹得摇摆不定,彻底露出了屋内的景象。
蓦然间,王晏瞪大了眼睛。
只见躺在榻上的尸体,竟然自行掀开了覆盖在身上的白布,缓缓的坐了起来。
“尸……尸变?”
王晏的心跳瞬间加剧,只感觉浑身都炸了毛,他想喊,却如鲠在喉,根本喊不出来。
……
猛然睁眼,王晏狠狠的吸了两口气,额间有汗珠滴落。
第一时间望向里屋,一如既往,毫无任何变化,垂帘纹丝不动,屋子里也没有进风。
除了张道然的呼噜声,周围寂静异常,再无任何响动。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早已睡着,适才所见到的一切,也无非只是梦境。
挥袖擦去冷汗,王晏心下松了口气。
望了望旁边的师兄们,这两人倒是心大,竟然睡得如此之沉。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免自己吓自己。
他索性侧身朝向大门,双眼一闭,很快便再度入睡。
“哐啷……”
里面停放尸体的房间,原本紧闭着的窗户,此时忽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推开。
夜风夹杂着寒气鱼贯而入,一只黑猫,双眼散发着莹莹绿光,随之爬上了窗户。
“喵……”
一声轻微的尖叫,黑猫随即由窗台跃上了柜台,鼻子嗅了嗅,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由柜台直接跳到了尸体的身上。
“喵……”
又是一声尖叫,如此深夜,极其渗人。
黑猫挥动爪子,不断的扒拉着白布,仿佛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白布底下一般。
“噗嗤……”
突然,十根僵而发白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全部洞穿了黑猫的身体,黑猫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便当场毙命。
鲜血顺势流出,那尸体张嘴,尽数接住吞入腹中。
饮尽黑猫之血,直接将尸体扔在一旁,女尸扯下白布,缓缓地自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第六章
搏斗
兔子的五官感知是非常灵敏的,所以他们往往能在天敌临近之际,迅速的避开危险。
虽说长耳这几年一直有主人护佑,倒是不必担心天敌问题,一般在确认绝对安全时,比如在道观,也会很踏实的睡觉,但天性胆小却是不争的事实。
加之以往独自在山林中生存,所保留下来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只要距离不远,附近任何的风吹草动,几乎都逃不过它的五官感知。
如今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自然时时刻刻都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