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秋霜剑,拿了个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剑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抬头, 正好对上江予淮不赞成的目光:
“你现在没有灵根,重伤未愈, 用不了剑,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休息。”
虽然强行打破誓言对太虚门的众人出手会有些反噬,但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江予淮不愿意让现在的云知冒哪怕一丁点的风险。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人?”云知问。
“杀了。”江予淮的语气很平静。
先前能留着这群人也只是想着给云知留一条线索,但云知已经看完《妙相天尊记》了,这群人也就不需要了。
江予淮,杀人。
这两个词怎么会联系起来?
云知几乎是立刻反驳:“不行。”
江予淮惊讶,正在他想自己是不是把云知教成了个过分泛滥的好人的时候,就听见云知抗议的声音。
“我不允许他们弄脏师尊的手。”
江予淮:……
他沉默了。
云知误解了他的沉默,看着他很严肃地声明:“我看完了《妙相天尊记》,这群人三万多年来害死了无数人,罪无可赦,但凭什么要师尊亲自动手?这不公平,我都没有被师尊杀死过。”
他真的觉得不公平,上一世他都没死在师尊手里,这一世他挖出来灵根都怕自己的血脏了江予淮的手,凭什么这群垃圾就能成为死在江予淮手里的第一人?
江予淮:“被我杀了不是什么好事……”
云知坚决:“我不同意,我已经完全好了,而且就算用不了剑,我用触手也能杀了他们。”
他在这件事上难得的坚定,居然有了几分以前无理取闹的神采:
“如果师尊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去的话,那我就立刻离开,我再也不见师尊了。”
江予淮和云知对视片刻,在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之后,不得不接受了对方离奇的恋爱观。
是的,恋爱观,云知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被他杀死也是被在意的一种方式。
所以不仅是不喜欢他分给别人注意力,连他对别人有恶意也会吃醋?
江予淮尝试着去理解云知的脑回路。
他妥协道:“好,我不动手,但我和你一起去。”
云知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好的。”
“但如果你受伤了,我是一定会出手的,到时不许与我闹脾气。”江予淮提前和云知说定规则。
云知连连点头,他站起身来,拉着江予淮就往山下的结界处去。
二人其实也就交谈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因此等到云知和江予淮赶到的时候,文华道长等人还没破开结界。
为首的是文华道长,他正不断攻击着结界,后方是他的十二个弟子,这十三人居然都是相似的样貌,乍一看就像是重影一般。
后方是鬼鬼祟祟的宋汝洋,还有跟随而来的一众义愤填膺的弟子。
云知这次急着解决麻烦,无论是手腕上拴着的捆仙绳还是身边安静陪伴的江予淮,都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他也就没想着逃避。
他眨了眨眼睛,灰白色的眼眸中映着真实的一幕:
褐色的土地不止何时变成了血红,来自无面佛的眼睛密密麻麻地睁开,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与江予淮。
哪有什么道貌岸然的道长,眼前只有十三只过分巨大的青色虫子,拖着干瘪的人类躯壳,就像是吸干了本体的养分后破血肉而出的寄生虫。
后方,宋汝洋脖子以下的部分都变成了玻璃质感的模样,他手中的镜中伥倒是已经彻底摆脱了镜子,变成了一尊小佛像——与无面佛初次降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讨厌的癔语又萦绕在了耳边:
【你真的以为江予淮会接受你的身份?】
【眼前的一切只是你死前的美梦而已。】
【你本就是恶心的存在。】
【既然知道自己不被接受,为什么不干脆去死?】
云知有一刻的失神。
等等,他最开始好像就是以为一切都是梦来着。
他……
“知知。”
手腕上的捆仙绳被轻轻拉扯,身边传来江予淮担心的声音。
云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对上江予淮担心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有些困惑:“……我好像真的有心魔?”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总是莫名陷入奇怪的情绪中,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何深陷负面情绪的泥潭。
“云知,你扰乱宗门秩序,破坏祭祀大事,平日里目无尊长便算了,这次你实在是无规无矩!”
文华道长在结界外厉声道。
“就是,你别总仗着有济川仙君保护就为所欲为,我们可都看见了,你是怪物,你根本不是人类,你来破坏我们的祭祀是不是包藏祸心?!?”
后方有人附和。
“对啊对啊,仙君你别被他骗了,他是怪物!!”
“他还差点杀了宋汝洋!”
他们一开始是不敢这么来声讨云知的,包括文华道长,他只想暗地里给云知使绊子,没想过正面和云知对上。
直到宋汝洋说云知自己挖了自己的灵根。
虽然现在灵根的好坏在求仙问道的路上并没有那么重要,但这就如同建楼的地基一般,灵根低劣只少能修炼,完全没有灵根那是根本无法修炼。
他们就是吃准了云知受了重伤,江予淮又不能随意插手,这才挑在此时发难。
面对众人故意的曲解,站在人群对立面的云知内心毫无波动。
尽管江予淮看上去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