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趴在桌子上,跟系统嘲讽道:“你看,这世道多荒唐。我穿来这个世界不过几日,人人都跟我说我习惯就好。”
系统沉默片刻:“其实你话也不用说得那么狠。”
“人设不做恶毒点带着他,就他那温吞的性子,一辈子连清云宗都出不去。”沈慕白笑笑,“你也挺有意思的,又让我完成流血结局,又在这心疼唐司珏。他要成为的是罪孽深重,无恶不作的反派,现在在这护着他能成什么气候?”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师兄可是在门口设了结界。”
“猜到了。”沈慕白站起身,利落地撩了撩长发,“但谁跟你说我要走门了。”
一把推开窗子,将衣摆腋到腰间,抬腿就往窗外跨去。往下一看,正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沈慕白面无表情地收回腿,挑眉问道:“不是说不来吗?”
唐司珏眉眼弯弯:“师妹说的对,我有师妹护着,我也该去护着别人。”
他伸出手臂,声音温柔:“别爬窗了,容易伤着,直接跳下来吧,我接着师妹。”
系统:“检测到O…”
“咱们可不是护着别人,是去当打手教训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给他们个心理阴影的。”
明明就是去救人,却非不承认。唐司珏便只当师妹嘴硬,笑着应承道:“是。”
沈慕白:听到没,是去作恶的,没OOC,你可不能电我。
系统:……
*
“师妹可有计划?”
二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涣戏阁门口,唐司珏问道。
“没有,”沈慕白脸不红心不跳,“但我没吃晚饭,现在饿了,所以先进去蹭顿饭吃再说。”
涣戏阁是云周城最大的玩乐场所,听曲,喝酒,或是想找个美人温存一下也没什么问题,算得上是权贵们的销金窟了。
进了门,涣戏阁内部的布景艳俗的像是个电视剧里不入流的青楼,从进门到顶上面,四周高耸的席座与厢房环绕,天花板建的极高,半空中的悬梯与轻纱交错密布,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今日宴请全城的人,故而四边的座位都满当当的。沈慕白扶着木栏杆向下望去,才发现下面还有个唱台,被四面围起,中间有几个半遮着面的歌女抱着琵琶,宾客人声鼎沸,听不清唱着什么。
随便找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没过一会便有侍女端着饭菜上来。
见沈慕白专心吃饭,好像真的只是饿了来吃顿饭。唐司珏便也不去催她,倒了壶茶慢慢喝着。
“不是说有狐妖看吗?怎么还不出来?”
“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狐妖那么金贵,轮得到你看?”
第7章、去仙都
“胡闹!”出了涣戏阁,曲奉如难得地冲着沈慕白黑了脸色,“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还学会爬窗子了!”
“那有什么办法?”沈慕白理直气壮,“你把门封死了,那我不就爬窗嘛。”
曲奉如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可以不出门。”
沈慕白瞪大眼睛:“那可不行,我被饿到头发昏,那不得出来蹭两口免费的饭。”
巧言善辩的让曲师兄甘拜下风,他揉揉自己的头,后怕地叹了口气:“万幸是没出什么事。”
“出不了事的,”看到唐司珏,沈慕白朝他招招手,“这趟出门师尊塞了不少法器给我,几个破飞镖而已,伤不到我的。”
“师妹。”
说话间的功夫,唐司珏便也到了跟前,他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有人让我直接带着狐族走了?”
沈慕白懒得解释,只摆摆手:“说来话长了。人带出来了吗?”
唐司珏往旁边一让,便露出了身后跟着的人。
果真是传说中的狐妖一族,当真是漂亮极了。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如绸缎般的亮滑长发坠在腰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明明极具风情的眸子却因叶眉下垂带上点凄婉的味道,眉目带情,眼尾赤红,真是多一分嫌媚,少一分不愁。
明明是不着粉饰,简简单单穿着件素衣,却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分不清是月光更白,还是美人更甚。
狐妖美人,蒲松龄诚不欺我。
像是知晓沈慕白二人是修士身份,女子缩着身子往唐司珏身后躲去。
唐司珏不着痕迹地避开,安慰道:“你别怕,就是我师妹让我救你出来的。她最是纯良天真,跟其他修士不一样。”
“纯良天真”沈慕白微扬下巴:“你也别误会,我们不过是看那个城主不顺眼罢了。”
“其他修士”曲奉如有被冒犯到,却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抬着下巴问沈慕白:“这妖你要怎么处理?先说好,咱们急着赶路,可不能带着她跑东跑西的。”
沈慕白思索道:“我带着天雪蚕抹额,伤势控制得住,不要紧。帮她找到安身之处再走也不迟。”
像是二人的对话触动了女子,知晓这二位真不像其他修士那般。她抬起头,朝着沈慕白深深地作了揖。
“姑娘宅心仁厚,实属宁婴婴的福分。”她直起身,犹豫了会才接着说道,“只是如今我还不能离开。”
“嗯?”沈慕白看着她了,“难不成,你是自愿留在涣戏阁的吗?”
宁婴婴着急道:“当然不是!恩公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
她咬着唇瓣,黯了眸子:“我跟我妹妹逃出来时走散了,我得先去找她,再一起想办法回家。”
沈慕白沉默了,她刚想开口,就被曲奉如打断。
“想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