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递来一支,猪鬃毛做的牙上面刷涂着,少许香料的特制木炭粉。
崇祯接过刷了几下,含上备好的淡盐水漱口,几番后用白巾擦拭,确保无黑色残留。
简单的用完早膳,稍作休息后便登船,祖大弼、范德莱恩等,在港口码头上送行。
崇祯并未去泉州港,而是直奔上海港而去,打算到那边再作休整、补给。
并非是崇祯怕郑芝豹,崇祯的想法是用大势,逼郑芝龙自主献出泉州。
如今的上海小渔村,已与往日大相径庭,港口上纷乱繁杂!
各式讲着极为生硬汉语的,番邦外籍面孔随处可见,与码头的商户讨价还价。
上海港最繁忙之地,当属大明皇家银行,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前来兑换银币者,整日就未曾停歇过,崇祯进来后亲自目睹,已有十余批前来兑换。
自打惠民钱庄改制,成立为大明皇家银行后,各科进士便加入了算术考核。
并非是老套的鸡兔同笼,而是加入了经济命题,及银行如何运转方可盈利。
该说不说,这年头凡事从朝堂,向百姓群体推广事物,是件极为简便之事。
崇祯原本以为,想让民间学习算术、经济,百姓与科举中坚——寒门,都会大为抵触!
然而,银行真正开设起来后,因其丰厚的薪俸加编制,同样让人趋之若鹜。
官员品级不高,最基层的办事吏员,仅是从九品不入流,依然是进士之身且精于算术。
经过一两次,一众学子都看出来进士名额,不仅扩招了数百人,而且皆向算术倾斜。
顿时,那些文化成绩不过关者,转头便开始深耕于算术,还有更深层次的经济学说。
崇祯编撰的经济学,原本受众很小几乎无人购买,近两年却无端火爆起来。
这些打算走银行入编者,除去会购买相关书籍,还会去请教经商富户。
询问其生意如何做大做强,商人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源于长久以来的压迫。
偶然有读书人不耻下问,这让商人们顿时觉得,他们受到了朝廷的认可。
自打崇祯下令,彻底取消士农工商户籍限制,已过去近两年时间,却一直感知不明显。
所有百姓,依然还在按照以前老法子,在既定的轨迹上生活、忙碌!
直到学子请教商户,取消户籍这番情况,最终才再度展露于,所有工、商业百姓视野。
原来,咱与士子是平等关系,以前为何没能感知到?陛下不早取消,户籍路引制了吗?
一名红夷人走进银行,拿出黄金要与银行兑换银币,银行吏员堪验黄金后眉头紧锁。
这时候可没喷枪,堪验黄金纯度仅靠肉眼,黄金烧成液态金属,起码需近千余度高温。
很明显,这种温度的锅炉银行即便有,那也是在后堂之中,前厅必不可能齐备。
这时,新老结合的方式便应运而生,吏员先在一块燧石板上,用店内真黄金刮一条线。
再将红夷人送过来的黄金,刮上一条细细的金线,色泽差别虽不大但肉眼可见。
银行吏员多身旁,一个玻璃瓶中汲取一滴硝酸,滴在燧石板上查看其反应。
红夷人送来的黄金,划出的金线被滴上硝酸后,开始冒出小汽泡,颜色也缓缓褪色。
心中已有计较,吏员为这块黄金称重,而后挑眉道:“这块黄金,重约十两四钱。”
“能为你兑换银币,共计四百五十枚一两银币,兑与不兑已不能由你说了算。”
红夷人大声囔囔:“你们凭什么扣押我的黄金,这一块纯金能换一千两,我不换啦!”
只见这名吏员,不慌不忙起身朝门口道:“锦衣卫兄弟,此人在此使用掺假黄金。”
“我已勘验完成,这块黄金掺假竟已达半数,如此黄金绝不能流入市场,交给您了。”
锦衣卫板着脸扶着刀,问道:“你,听得懂大明官话吗?老实说,需不需要找通译?”
这红夷商人,见抽出半截的绣春刀,连连摆手道:“这位将军,我能听懂一些。”
锦衣卫向其亮了亮腰牌,沉声道:“这是我的身份牌,乃锦衣卫之百户官。”
“你这块黄金严重掺假,绝不能再度流入市场坑害他人,我们要提纯后再称重兑换。”
“不知,对这个处理结果是否满意?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本官带你去诏狱清醒一番!”
锦衣卫也是与时俱进,在各地新建了不少诏狱,以往在京师还需避讳。
修成半地下式囚牢,这种港口上的诏狱直接露天,搭个棚子用铁栅栏围起来。
每日都能看到里面被打得,嗷嗷乱叫的外籍商人,当然其罪责也很清楚。
用假币者占多数,其次为打砸他人摊位,也有买卖纠纷等,皆有公正司法。
上海港的诏狱,仅关押那些使用暴力手段,胁迫他人同意买卖,或使用假钱者。
这里所谓的假钱,指未经大明皇家银行,兑换成大明法定银币者,一律视为假钱。
正如这位,来兑换黄金的红夷人,他本欲使用黄金采买货物,奈何大明律严禁收授。
没想到来银行兑换,竟查出他的黄金掺假,其实他自己是清楚的,只是抱有侥幸心理。
谁知银行吏员,一点不惯着他直接点明,他所用黄金掺假几成,可兑换成多少银币等。
崇祯全程目睹并未多言,直到红夷人扛不住压力,承认他的黄金确有掺假后。
锦衣卫也未再为难他,而是兑换等价法定银币,目送此人离开后,崇祯找来银行主事。
现在银行主事,皆由户部主事担任,且每隔一年便会轮换,只为防止银行滋生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