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达紧张兮兮地对贾尔斯小声说:“说真的,要是没有马普尔小姐,我真不知道咱们该怎么办。每到关键时刻,咱们都要依靠她。先是她在诺森伯兰的朋友,现在又是她那儿的教区牧师夫人主办的男孩俱乐部举办年度旅行。”
门被打开的同时,贾尔斯向格温达打了个警示的手势,而J.J.阿弗利克已冲进房间。
此人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花绿绿的彩色格子衬衫,黑眼睛里透着精明机敏,脸色红润,面相厚道。整体看来,他很符合人们对成功的赌场老板的普遍印象。
“是里德先生吧?早安。很高兴见到你。”
贾尔斯向他介绍了格温达。她感觉他握手的力道过分热情了些。
“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里德先生?”
阿弗利克在大书桌后面坐下来,从缟玛瑙烟盒里抽出几支香烟递给他们。
贾尔斯开始谈起男孩俱乐部旅行的事。他的老朋友在主持这件事,急于在德文郡安排几天旅行。
阿弗利克马上作出回应,公事公办地报了价,并给出建议。不过,他面上隐隐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最后他说:“嗯,一切都很明确了,里德先生,我会再给你发一封确认函。不过,这是一件纯粹的公事。可我的文员告诉我,你想约我私下在家里见面?”
“是的,阿弗利克先生。其实,我来见你是有两件事要办。一件我们已经解决了,另一件纯属私事。我妻子迫切希望联络到她的继母,她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们想看看你能否提供帮助。”
“哦,如果你能把这位夫人的名字告诉我——我猜我是认识她?”
“你曾经认识她。她的名字是海伦·哈利迪,结婚前是海伦·肯尼迪小姐。”
阿弗利克静静地坐在那儿,眯起眼睛,把椅子慢慢向后仰。
“海伦·哈利迪??我不记得??海伦·肯尼迪??”
“之前在迪尔茅斯。”贾尔斯说。
阿弗利克的椅子腿猛地落了下来。
“想起来了!”他说,“当然。”他红扑扑的圆脸上眉开眼笑,“小海伦·肯尼迪!是啊,我记得她。不过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得有二十年了。”
“是十八年。”
“真的吗?时光飞逝啊,老话说得没错。不过,恐怕你们要失望了,里德先生。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连她的消息也没听到过。”
“哦,天哪!”格温达说,“太令人失望了。我们真希望你能帮上忙。”
“出了什么事吗?”他飞快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吵架了?离家出走了?还是缺钱?”
格温达说:“她出走了??非常突然??从迪尔茅斯??十八年前??跟什么人一起走了。”
杰基·阿弗利克打趣道:“所以,你认为她可能是跟我走的?为什么?”
格温达放大胆子说:
“因为我们听说,你??和她??曾经??哦,相互爱慕。”
“我和海伦?哦,可这里面没什么。不过就是男孩儿女孩儿的那点儿事罢了,我们俩谁都没当真。”他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我们不够勇敢。”
“你肯定觉得我们太冒昧了。”格温达开口道,可他打断了她的话。
“有什么冒昧的?我不是敏感的人。你想找到某个人,以为我能帮上忙罢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会隐瞒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么说,你是哈利迪的女儿?”
“是。你认识我父亲吗?”
他摇了摇头。
“有一次我到迪尔茅斯出差,就顺路去看了看海伦。我听人说她结了婚,正在那里住着。她十分客气??”他顿了顿,“可是,她没有留我吃饭。所以,我没有见到你父亲。”
格温达琢磨着,“她没有留我吃饭”这句话里头,有没有点儿幽怨的意味呢?
“你记不记得??她显得幸福吗?”
阿弗利克耸了耸肩。
“很幸福。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是她看起来不幸福的话,我会有印象的。”
他好奇地又补了一句,语气似乎十分自然:
“你是说,自从十八年前她离开迪尔茅斯以来,你们从没得到任何她的消息?”
“没有。”
“没有??来信吗?”
“是有两封信,”贾尔斯说,“可是我们有理由认为那不是她的亲笔。”
“你们认为不是她的亲笔信?”阿弗利克似乎觉得有点儿好笑,“听着就跟侦探电影似的。”
“我们也觉得像。”
“她哥哥呢?那个医生,他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典型的侦探故事,不是吗?怎么没登广告?”
“我们登过了。”
阿弗利克毫不在意地随口说:“看着倒像是死了。也许你们是没听说。”
格温达打了个哆嗦。
“冷吗,里德夫人?”
“不冷。我刚才想到海伦可能死了。可我不愿意去想这种可能。”
“你说得对。我也不愿意这么想。她长得太迷人了。”
格温达有点儿失态地说:
“你认识她。你们交情不浅。我对她只有儿时的记忆了。她长什么样?大家怎么看她?你怎么看她?”
他注视了她一会儿。
“实话跟你说,里德夫人。信不信由你,我替那孩子感到遗憾。”
“遗憾?”她回以困惑的目光。
“正是。她那时候??刚刚从学校回来,像每一个姑娘那样渴望得到一点儿乐趣。可她偏偏有那么个哥哥,人到中年,古板僵化,满脑子都是限制姑娘家的条条框框。毫无乐趣,那孩子从没得到过乐趣。哦,我给过她一点儿——展示给她一点点生活的乐趣。我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她也没有真的爱上我。她只是喜欢那种惹祸冒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