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时南。
我从小就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的成绩很好,常年全校第一。
别人问我以后要做什么的时候,我说我想当一个航天员。
因为当航天员是件很酷的事。
能够亲眼看到浩瀚无垠的宇宙。
我以为我会奔着理想而去。
计划却总赶不上变化。
那天,邻居家的小妹妹来我家找我玩。
我像往常一样跟她拼芭比娃娃。
玩了会儿,她有点累,就想回去睡一会儿,明天再来找我玩。
她蹦蹦跳跳,双马尾翘起来,“时南哥哥明天见!”
我目送她离开。
因为我们两家距离太近,只有100米的距离,所以我就没有送她。
第二天,我听母亲说,隔壁邻居家的女儿丢了。
我手里的筷子滑落,“桃桃?”
母亲叹气,“是桃桃,经常来找你玩的那个。”
“看监控是被坏人掳走的。”
“警方那边还在调查,目前没有消息。”
我手脚发凉。
桃桃才八岁,被坏人掳走的下场我不敢想象。
太残忍。
我应该,送桃桃回家的。
怪我,如果我送桃桃回家,桃桃不会出事。
我陷入自责。
母亲劝我,“南南,是人贩子太坏,不是你的错。”
我听不进去。
在我心里,这件事就是我的错。
我不该因为两家近就不去送桃桃。
我开始神思恍惚。
每天盯着作业本发呆。
一等到父母下班回来,我就问,“桃桃呢,有消息了吗?”
母亲摇摇头,“没有。”
三个月了,桃桃还没有消息,大概率是……
我不愿意相信,红着眼睛,“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母亲点头。
我傻傻的瘫坐在地上。
母亲安慰我,我心情反而更沉重。
我难过了有母亲哄,桃桃呢,桃桃怎么办?
她会在陌生地方哭泣想母亲吗?
我越想越心慌,越想越难过,我就是个罪人。
如果不是我,桃桃不会出事。
我跑了出去。
外面是雷雨夜。
雷神轰鸣,闪电似乎要劈碎整个天幕。
我冲进警察局,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雨水。
“桃桃,警察叔叔,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她。”
“她还那么小……”
警察被我吓了一跳。
他们给我递来毛巾。
很为难的说,“我们也很想案件落幕,但……”
我听着,好难过。
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压榨着我每一根神经。
要是我,要是我有能力调查这样的事就好了。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家。
父母担心坏了。
父亲严厉指责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我惨淡的扯嘴角,“找不到桃桃怎么办?”
父母都沉默了。
“南南,这不是你的错……”
我回房间了,匆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发呆。
昏昏沉沉的睡着。
第二天的饭桌上,父母欲言又止。
我问怎么了。
母亲好一会才说:“桃桃有消息了。”
我激动的站起来,“她怎么样了?”
母亲再次沉默,良久,“桃桃只带回来一半。”
我浑身血液仿佛冷却。
只带回来一半。
这意味着,带回来的只是桃桃的一半尸体。
桃桃死了。
我呆呆的坐了回去,眼泪都掉不出来。
太难受了。
等了三个多月,就是等来桃桃的尸体。
我失魂落魄的去上学,脑子好乱好疼。
同桌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校医务室。
我摇摇头,神情绝望的跟他说,“我不要做航天员了。”
同桌不太理解,毕竟我的梦想这么多年没有变过,我还自学过很多相关知识,就差考试填志愿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要做了?
“周哥,你咋了啊?”
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在纸上勾勾画画,我画出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我。
我穿着警服,保护那个小女孩。
我盯着那张纸,声音很哑,“我要做警察,做特警,把那些欺负人的坏蛋都抓起来。”
凭什么坏人逍遥法外?
他们应该接受该有的惩罚。
后来,我披上了警服,做了正义的那一方。
坏人一个个在我手里被绳之以法。
我枪毙了数不尽的坏人。
我本该高兴。
可一想到桃桃,我的心就难受。
我一难受就更加忘我的工作。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一次任务中,我伤的很严重。
我在重症病房躺了几个月。
醒来后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
记忆中有个很好看的青年。
我好像向青年大胆的表达了爱意,青年说了什么话我记不得。
我只知道,我的生活又有了点盼望。
我想找到这个青年。
一次偶然情况,我在商场见到了这个青年。
青年的身边有个漂亮的男人。
他们手牵手,很恩爱。
我站在原地,心里很难过。
我喜欢的人,有属于他的另一半了。
“队长,你在看什么?”
队员好奇的问我。
我说没什么,继续任务吧。
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人家有自己的生活,我绝不会主动去打扰。
任务结束后,我放了几天假。
我去了桃桃的墓地。
桃桃的照片很旧了,依稀可以看见桃桃笑起来的小梨涡。
我把花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