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的一声,王承恩猛地拍了下案几。
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洒在密报上。
他站起身,绯色蟒纹官服在烛火下晃动,像极了吐信的毒蛇。
“郑三俊?”
王承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一个东林党天官,居然勾结冷宫废妃,敢行弑君之事?”
高文彩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李善财亲口所说,还说郑三俊联络了不少东林党官员,就等皇爷出事!”
王承恩在堂内踱来踱去,脚步沉重。
他突然停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皇宫的方向,隐约有灯火闪烁。
郑三俊可不是李康妃那种废人。
他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官员的任免。
他背后的东林党,更是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要是查下去,必然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朝堂瘫痪都是轻的,搞不好会引发兵变。
可要是不查……
王承恩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他是皇爷的家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隐瞒不报,就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高文彩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督公此刻的抉择,关系着整个大明的安危。
王承恩转过身,脸上没了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走到高文彩面前,缓缓开口。
“高文彩,你知道这案子意味着什么吗?”
高文彩连忙磕头。
“属下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弄不好会动摇国本!”
“知道就好。”
王承恩的手指敲击着案几,发出规律的声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正堂里,比刑讯室的铁链声还要让人紧张。
“锦衣卫那边,李若链还在查刘御医。”
“内厂和西厂的人,也盯着冷宫。”
“现在突然冒出个郑三俊,还是东林党魁首。”
王承恩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外。
夜风吹得灯笼摇晃,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这水,比咱家想的还要深。”
他突然提高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传咱家命令,立刻封锁所有消息,不许走漏半个字!”
“另外,让李有成再审李善财,问清楚郑三俊联络的所有官员名单!”
高文彩连忙应道:“属下遵令!”
他刚要起身,就被王承恩叫住。
“等等。”
王承恩走到案几前,拿起那份密报,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
他的眉头皱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挣扎。
“还有一件事,你去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犹豫。
“去锦衣卫署,找李若链……”
说到这里,王承恩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
一阵夜风吹进堂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王承恩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