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行山东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残暴跋扈的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守不住…… 那就跑!”
刘泽清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副将愣住了。
“将军,跑?跑到哪里去?”
“去凤阳!”
刘泽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光芒。
“凤阳是中都,有皇陵护卫,他们不敢轻易追击!”
“而且那里靠近淮河,水路便利,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南下投奔南明的兵马!”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生路,连忙站起身。
“快!传我命令,让心腹亲兵收拾细软,备好马匹!”
“我们今夜就突围,去凤阳避风头!”
“至于济南城…… 就让那些蠢货守着吧!”
副将迟疑道。
“将军,那城内的其他将士怎么办?还有被关在大牢里的党崇雅……”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泽清厉声喝道,眼中满是仓皇。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自己的性命!那些人死活,与我何干?”
“快!立刻去准备!迟则生变!”
副将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刘泽清则跌跌撞撞地走向后堂,一边走一边催促下人收拾财物,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昔日在山东说一不二、残暴跋扈的总兵,此刻却像一只丧家之犬,只想尽快逃离这即将崩塌的巢穴。
就在他将几箱金银珠宝塞进马车内,准备翻身上马时。
一名亲兵突然从城外方向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嘶吼。
“将军!不好了!杨御藩的大军已经攻到城门下了!”
刘泽清翻身上马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
攻到城门下了?
这么快?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挡!给老子挡住!”
“谁敢阻拦老子突围,老子宰了他!”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就要朝着城外冲去。
可刚冲出总兵府大门,就看到前方的街道上,无数百姓四处奔逃,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
刘泽清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猛地勒住马缰,对着身边的亲兵嘶吼道。
“快!从西门突围!去凤阳,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