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把摊在屋顶上的各种鱼干翻来覆去。汗水在他脸上的沟壑中流淌,阳光下银光闪闪。这些皱纹并不是偷偷地,慢慢地爬上额间眼角,而是硬生生地快速细雕深琢而成。若不是玻璃体不具备皮肤的特性,命运会把自己更鲜活地烙印在他眼中。
毫无疑问,陆冬生是这个镇子里最可怜的人儿了,在先后失去了妻子和大儿子后,四十出头的汉子两鬓斑白,看上去几近花甲。虽然他依旧保持着生活需要他保持的强健体魄,但曾经双目中饱含的自信,无畏,骄傲悉数退场,唯剩倔强之光。要不是小儿子常伴身旁,他早已是行尸走肉了。
连日来,自己被指定为朝廷深潜队接待人一事搞得他头晕脑胀,手足无措。他知道什么是接待人,不是管吃管住,是要下水的。那为什么是自己呢?他的脑中不断重复这个问题。虽然他陆冬生的确是远近闻名的好舵手,好捕手,甚至精通造船之人,但对于潜水-------他不在行,甚至是厌恶,痛恨!
是谁推荐的自己?
陆贵生?不会吧?这个镇长和自己的关系接近亲兄弟了。的
除了他还有谁能跟朝廷搭得上话?
难道是临镇哪个眼瞎耳聋了的以为离儿还在?
还是谁认为有其子必有其父?
陆冬生时不时地起身,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望向不远处渐渐喧闹起来的码头。
“奔牛回来喽---”他自言自语嘀咕着。
“唉------”
他叹息自己早已不是“奔牛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