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疾病,是人为制造的……文明禁锢术。”
便在此时,琥珀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从缝隙中踏出。
二、素影踏星
来人着月白医袍,样式古拙如三千年前归藏初代服饰。她面容与林清羽九成相似,唯右半边脸覆着机械面甲,甲上齿轮缓缓转动,眼眶处嵌着一枚琥珀瞳仁。
她左手托青铜医箱,箱中传出心跳般的机械律动;右手持一枚奇形针具——针身半为银质,半为暗金菌丝,针尖不断在“生”与“死”的规则间切换。
“悬壶天宗当代宗主,阿土。”她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与血肉温润的诡异混合,“我乃第零号实验场守墓医者,林素影。奉岐伯祖师遗命,送此‘教学病例’至万界医盟。”
她踏空而行,每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机械与血肉共生的“医道莲”。莲花开合间,释放出既古老又超越时代的气息。
八百界代表齐齐后退。
并非恐惧,而是本能敬畏——这女子身上同时存在着三种矛盾特质:最原始的医者仁心、最极致的机械理性、以及一种……非生非死的“规则幽灵”质感。
“林素影前辈。”阿土躬身执礼,“敢问岐伯祖师何在?第零号实验场又是何地?”
林素影的琥珀瞳转向他,瞳孔中倒映出阿土体内九层塔印的运转轨迹。她看了三息,忽然摇头:
“你只解了悬壶针五重封印,未够资格知悉真相。让林清羽来见我。”
“清羽师叔云游万界,行踪不定……”
“她在。”林素影抬手指向星空某处,“正治第七星环的‘规则紊乱症’,距此三百光年。告诉她——父亲醒了,要见她最后一面。”
话音落,她手中那枚奇形针具突然刺向自己心口!
不是自残,是“开匣”。针入心口的刹那,她胸腔如门般打开,内里没有脏腑,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图。星图中央,悬浮着一滴琥珀色的血。
血滴飞出,在空中展开为一幅动态画卷:
三、归藏起源
画卷中,是三千年前的真实历史——
归藏文明并非自然诞生,而是“第零号实验场”的产物。实验场的主持者,正是岐伯与其女林见素。
彼时,他们所在的“原初文明”已触摸到宇宙终极真理,却发现了一个恐怖事实:万物终将归于热寂,一切文明痕迹都将湮灭。为对抗这终极虚无,岐伯提出疯狂计划:以整个文明为实验体,尝试“逆熵升维”,创造永恒不灭的“医道天堂”。
“但父亲错了。”林素影的声音如画外音,“他以为医道可治一切,却忽略了文明自身的意愿。”
画卷显现:原初文明并非自愿参与实验。岐伯以“医天术”强行扭转文明进程,将亿万生灵改造成“医道载体”。林见素最先察觉不对,她发现父亲已陷入“医者独裁”——他将所有反对者视为“需医治的疾病”,甚至将自己女儿的意识分裂:一部分化为僵化意志(即后来的病原),另一部分……
“另一部分,就是我。”林素影揭开右脸机械面甲。
面甲下,不是血肉,而是无数细小的琥珀结晶,结晶中封存着无数痛苦的面孔——那是当年被强制实验的原初文明生灵。
“父亲将我改造成‘活体医案库’,以我身躯承载所有失败实验的记忆。”她声音无悲无喜,“而他自身,在实验场升维失败的刹那,选择了最极端的‘医者之路’——将自我意识散入三千世界规则中,成为无处不在的‘规则医魂’。”
画卷最后一幕:岐伯的虚影站在崩溃的实验场废墟上,对天发誓:
“若医道不能救世,我便化身规则,监视所有文明——凡有重蹈覆辙者,必以‘琥珀梦魇’警示,直至真正医者降临,解我执念。”
画面至此消散。
八百界代表,鸦雀无声。
四、混沌印裂
“所以……”阿土艰难开口,“这三百年的琥珀梦魇,是岐伯祖师对那个升维文明的……‘治疗’?”
“是惩罚,亦是教学。”林素影重新戴上面甲,“父亲认为,那个文明正走在原初文明的老路上:过度追求升维,忽略生灵本愿。故降下梦魇,让他们体验被‘医者独裁’禁锢的痛苦。”
她看向悬浮的星辰琥珀:“三百年梦境,是父亲设下的考题。唯有真正明悟‘医者当尊重病患意愿’的医者,才能解开琥珀封印。”
“若解不开呢?”
“那便是医道未够,该当禁锢。”林素影语气冷酷如机械,“父亲晚年已偏执至——他认为,若医者不能治此疾,便不配行医道,其所在文明也当受琥珀化警示。”
西塔先祖虚影厉喝:“荒谬!岐伯祖师当年明明……”
“当年的岐伯已死。”林素影打断,“如今活在规则中的,只是一个被永恒痛苦和执念扭曲的‘医道幽灵’。我守墓三千年,亲眼看着他从一个仁医,渐变成规则的暴君。”
她突然按住心口,机械面甲下渗出琥珀色的“血液”:
“我时间不多。这具身体,实为父亲制造的‘信标’,只能在实验场外存在七日。今日是第三日。林清羽必须在四日内赶回,随我入第零号实验场——”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阿土怀中的混沌印,毫无征兆地裂开!
不是破碎,是如莲花般绽放。印中飞出两道流光:一道是林见素转化后的琥珀光流,一道竟是箫冥残存的意志碎片!
两道光在空中交织,凝成一段急切的意念传讯,直射星空深处——正是林清羽所在的方向。
传讯内容只有八个字,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