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更古老的沧桑。她的医袍样式古拙如三千年前,手中托着一枚已经石化的“生死种”。
“我是归藏文明崩溃时,散逸的第一缕‘医道执念’。”旧影开口,声音如琥珀摩擦,“三千万年来,我游荡于各个镜像宇宙的夹缝,收集那些被遗忘的医案、失败的疗法、无人继承的医术。”
她看向林清羽,眼神复杂:
“你唤醒了镜字印,建立了双向病历交换——这让我终于能定位到这个‘主镜像’,找到你。”
“找我何事?”
“合作。”旧影摊开手掌,石化生死种裂开,内里飞出无数光点——每一光点都是一段失传的医道记忆,“我收集的这些‘医骸’,需要真正活着的医者来继承。而你建立的病历网络,需要更多元的医道视角。”
她指向那些正在“醒忆”的弟子:
“这些孩子的‘前世记忆’,其实是我在时空夹缝中收集的‘医道残魂’转世。果实成熟,是因为镜字印激活了时空共鸣——我收集的残魂,与你们这个宇宙的转世身,产生了呼应。”
林清羽怔住。
原来那些“前世为医”的记忆,并非虚假,而是真实存在过的、散落在其他镜像宇宙的医者残魂。
“你要我……接纳这些‘医骸’?”她问。
“不止。”旧影眼中闪过悲悯,“我要你建立一个‘万医传承殿’——让所有镜像宇宙中逝去的医者,他们的医术、他们的失败、他们的遗憾,都能通过这个殿堂传承下去。让他们未竟的医道,在后世医者身上延续。”
她走向医天碑,将手掌按在碑身:
“作为交换,我会开放我收集的所有医骸。其中,或许有能解决你们目前最大危机的方法——”
碑面浮现新的病历投影。
不是文字,是一段动态记录:
某个镜像宇宙中,一种名为“逆生为死”的瘟疫正在蔓延。感染者的生命进程被逆转——不是衰老,是“逆生长”:成人退化为孩童,孩童退化为婴儿,最终退化为胚胎、受精卵、然后……化为纯粹的生命能量,被瘟疫源头吸收。
更可怕的是,瘟疫源头,竟是一个试图“逆写生命规则”的医者。
那个医者的面容,在投影中缓缓清晰——
是岐伯。
但不是林清羽认识的那个岐伯。这个岐伯眼中没有慈祥,只有疯狂的偏执,他在记录中喃喃自语:
“既然生命终将走向死亡,为何不让它从死亡开始,逆转为生?我要创造‘逆生医道’,让所有存在都从终结开始,向诞生前行——这样,每一次存在都在‘走向更鲜活’,而非‘走向死亡’。”
投影最后,这个岐伯将一枚黑色的“逆生印”按入自己心脏。
他整个人开始逆生长——从老者退为中年、青年、少年、孩童……最终,化为一点纯粹的生命光团。
光团中传出他的最后遗言:
“我失败了……但逆生医道的种子……已散入所有镜像……等待下一个……敢于逆写规则的医者……”
投影结束。
旧影看向林清羽,声音沉重:
“这个岐伯,来自编号第七百二十一镜像宇宙。他的逆生瘟疫,已感染了三百个镜像。按照双向病历交换协议——你们这个主镜像,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四、医骸传承
三日后,“万医传承殿”在碑林中央奠基。
殿基不是砖石,是那些“醒忆”弟子自愿献出的“前世记忆琥珀”。八十一枚琥珀垒成九层台基,每层九枚,取“九九归一,万医同源”之意。
旧影立于台基之上,将石化生死种按入中央。
种子碎裂,内里飞出的亿万医骸光点,如星河般涌入殿基。每一光点融入一枚琥珀,琥珀顿时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动态画面:有远古医者采药、有异界医者施术、有机械文明的手术记录、有能量文明的频率疗法……
“从今日起,”旧影声音传遍碑林,“任何医者,皆可来此殿‘继承医骸’。但需谨记:继承的不只是医术,还有医骸原主的遗憾、执念、乃至未愈的心病。你可能会在梦中变成他(她),经历他(她)的失败,感受他(她)的悔恨。”
她看向林清羽:
“你作为病历医者,需在此殿坐镇——当继承者被医骸执念困住时,你要进入他(她)的继承梦境,以提问引导他(她)走出执念。”
林清羽点头,又问:“逆生瘟疫的情报呢?”
旧影指向殿基最深处——那里,一枚漆黑的琥珀正在缓缓凝聚。
“这是我从第七百二十一镜像宇宙边缘,收集到的‘逆生瘟疫样本’。”她面色凝重,“但我不敢直接读取,因为一旦接触,可能会被瘟疫感染。需要一位医道根基足够深厚的医者,以‘镜像隔离术’进入琥珀,在不接触瘟疫本体的前提下,读取其中的医案信息。”
她看向林清羽,又看向阿土:
“你们二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此行凶险——若在镜像中被瘟疫感染,现实中的你们也会开始逆生长。”
阿土踏前一步:“弟子愿往。”
“不。”林清羽按住他,“你需坐镇悬壶天宗。若我未能归来,万医传承殿和病历网络,都要靠你维持。”
她看向那枚黑色琥珀:
“我去。毕竟,岐伯祖师……也算我的老师。”
旧影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七日为限。七日内若未归,我会强行切断镜像连接——但你的部分意识可能会永远困在里面。”
林清羽微笑:“足够。”
她盘坐于黑色琥珀前,镜字印悬浮头顶,射出九色光柱笼罩琥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