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像赵武程一样死死盯着卷轴仿佛入魔。
门外的走廊上,宗主王具山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心慌。
他能想象到弟子们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当时间终于走到凌晨一时十二分时,吴升推门而入。
“时间到,停笔。”
四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石岳和苏婉的卷子上,甲、乙卷还算完整,丙卷几乎大片空白,只有零星猜测。
柳晴的卷子更是惨不忍睹。
唯有赵武程,丙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的过程和尝试,虽然结果显然不对,但至少挣扎到了最后。
吴升面无表情,走上前去,一份一份地收走了四人的答卷。
他甚至没有多看失魂落魄的四人一眼,拿着卷子回到了偏殿,在一张书案后坐了下来。
王具山连忙跟了进来,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四名弟子也相互搀扶着,惴惴不安地来到偏殿,垂手而立,等待命运的宣判。
吴升拿起第一份卷子,快速浏览。
目光扫过甲卷,微微点头。
扫过乙卷,速度稍慢。
看到丙卷那大片的空白和仅有的几处明显错误的尝试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将卷子放到一旁。
耗时约两分钟。
他拿起第二份,过程类似。
看到乙卷某处一个巧思时,他目光稍作停留,但看到丙卷同样无计可施后,再次放下。
耗时约一分钟。
他拿起第三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稚嫩且错误百出的笔迹,便轻轻放下,耗时不过数秒。
最后,他拿起了第四份赵武程的卷子。
看到甲卷和乙卷时,吴升神色平静。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丙卷那密密麻麻、看似混乱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探索劲头的推演过程时,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得非常仔细,足足看了五分钟有余。
偏殿内寂静无声。
王具山和四名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吴升审阅时间的长短,似乎预示着不同的结果。
终于,吴升缓缓放下了赵武程的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五人,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请问。”吴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武程,是哪位?”
赵武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确定,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声音都有些变调:“大人您好,在下就是赵武程!”
吴升看着他,目光深邃。
“赵武程,你的甲、乙卷完成度尚可,丙卷虽未成功,但推演过程展现出了不错的发散思维、极强的韧性以及对未知体系的探索勇气,这在观星阁的修缮工作中,是颇为难得的品质。”
他顿了顿,在王具山和赵武程瞬间燃起希望的目光中,说出了后半句,却如同冷水泼头:
“如果,你能脱离流云剑宗,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观星阁。”
“那么,观星阁愿意接纳你,从入门开始,后续凭功绩晋升体系,你意下如何?”
“什么?!”
赵武程彻底愣住,脸上的希望瞬间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
脱离宗门?!
这……
王具山也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升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语气依旧平静:“抱歉,这是目前形势下,基于对观星阁整体利益、以及你个人发展潜力的综合考虑。”
“流云剑宗整体托庇的请求,风险过高,价值不足。”
“但你的个人潜力,值得一个机会。”
“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宣判了结果:“至于其他的三位,辛苦了。”
“你们的答卷,未能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即便脱离宗门也不行,你们翻阅的功法太少,你们学会的功法太少,你们的见识相对太少,你们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行。”
“你们若是不服,你们可去往其他地方再去试试。”
“我眼拙,未必能道尽你们的天赋,和命运。”吴升说完,站了起来,拿走了他们的试卷,归档。
而吴升宣读完考核结果,偏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武程脸上是剧烈的挣扎与难以置信,石岳、苏婉、柳晴三人则是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宗主王具山更是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观星阁这条路,眼看就要彻底断绝。
吴升没有再多言,他收起桌上那四份墨迹未干的答卷,准备离开。
事情已经很清楚,流云剑宗这四名弟子,除赵武程尚有一丝值得投资的潜力外,其余三人远远未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
他必须对观星阁负责。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
“大人!且慢!”
吴升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出声的王具山。
他的眼神中没有不耐,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对方陈述的认真。
“王宗主,请讲。”
王具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身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却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与期盼:“吴先生明鉴,我深知门下弟子愚钝,未能通过考核,让大人失望。”
随即声音也带着一丝决绝:“但我流云剑宗,真的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霸刀山庄等咄咄逼人,我们实在是没有退路了!”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宽大的袖袍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