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门大师兄的真名叫秦英,而不是郑英。”
可能是秦凤楼态度太坦然,柳白真并没有多想:“他说汇贤阁的郑郡是他的舅舅。”
秦凤楼点头:“不错,西靖王妃姓郑,郑郡是她的亲弟弟,任职王府长史。秦英的父亲就是镇守西南的西靖王秦予陌,也是当今的二叔,是先文帝的第二子。”
柳白真听到西靖王还觉得陌生,但他听到秦予陌这几个字,脑子里电闪雷鸣,整个人都傻了。秦予陌不是这本万人迷的大反派吗?
他没有完整的看过书或者剧,但出演秦予陌的那个演员营销很多,短视频平台点进去就能看到剪刀手的视频。对方那句话他都能背出来了!
‘吾名为陌,陌是什么?陌就是小路啊!吾爹恨我害我!我不服!’
柳白真:“……”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因为名字造反的牛人。不过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寄托着父母对子女的期望,尤其是封建王朝的皇室,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名字都更具有更现实的意义。
这位西靖王觉得皇帝老爹给他起的名字不好,是因为根本不打算传位给他,倒也是个合理的推测。
他还记得剪辑里秦予陌的扮相十分粗犷,和现实中大师兄在长相上唯一的相似处,可能就是在体型上了。
“秦宣帝是有什么外族血统吗?”
秦凤楼挑眉看他:“宣帝再往上是文帝,他是皇后正统所出嫡次子,并无外族血统。不过听闻开国先祖的第一位皇后乃是东曷人,只留下一子,被继皇后抚养长大。”
他见柳白真感兴趣,便干脆摆开架势科普:“我国疆域甚广,东南西北各有异族接壤,因此先文帝便在传位宣帝后,命四个儿子镇守四方,分别是东禹王秦予衡、西靖王秦予陌、南湘王秦予禾、北茂王秦予舒……
“也幸好他还剩四个儿子。”他语气嘲弄。
柳白真讶异地扫对方一眼,差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吐槽说出来了。没想到这人身为本地土著,竟对皇权毫无敬畏之心,偏偏他还是个官迷,也是奇葩。
“西靖王对你下手也不足为奇,”秦凤楼道,“这人镇守西南期间,西南曾经连续两年干旱,然赋税却反而增加,这些税收并不曾运往国库,你猜去了哪里?”
“他自己吞了?”
秦凤楼笑:“是啊,西南封地的税收,尽数被他挪去装备自己的军队,故而他的势力一度压过其余三王,传他要反的言论甚嚣尘上。他与西南一些大部族来往密切,听闻当年为了拉拢盘踞十万大山的褐族,迎娶了族长的女儿为侧妃,甚至为此将嫡长子送了出去。”
柳白真神色一动:“莫非就是郑英?”
“不错,”秦凤楼若有所思,“原本我还当这不过是个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西靖王妃乃是中原大姓郑家的嫡女,只是世家没落,全家靠她荫庇,侧妃乃是西夷满族出身,但部族强大,且侧妃亦上玉牒,所出三子有褐族作为后盾,在西南可谓无往不利……啧啧,我要是郑英,只怕也得争口气。”
怪道汇贤阁近些年才突然冒出来,郑家蛰伏多年,眼见郑英成年,作为苍山剑阁大弟子也有些许名望,这才发力。
柳白真不由感慨:“一个亲王的家宅便如此复杂吗?”然而汇贤阁并非柳家灭门的真凶,只是更像鬣狗,伺机跟在后头吃些残羹冷炙。
秦凤楼见状又问他:“我只派人打探了个大概,郑英当真已死?”
柳白真低头:“死了,我从他百会穴插入一刀,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他在别院时,听闻当初追杀他和柳杰的杀手竟然没死,简直都有阴影了,那样也不死,这世界还科学吗?
唯有破坏大脑他才能彻底放心。
秦凤楼倒对他刮目相看:“没料到你还是下手狠的啊?”
柳白真闷闷道:“你不会觉得我这人狠毒无情吗?他那些侍卫叫我恶鬼……”
“你在想什么?”秦凤楼打断他,好笑道,“那可是要杀你的人,你听他们的作甚?要换成我,我不但要砍下他的脑袋,还要毁尸灭迹,令他尸骨无存。”
他语气十分平淡,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柳白真一想,什五那些人处理尸体都是用什么化骨粉,除了血什么也留不下来,当真做到“尸骨无存”。这对古人而言,确实称得上恶鬼行径了。
他开玩笑说:“那要是我得罪了你,你会这么处理我吗?”
秦凤楼打量他半天,慢慢说:“我哪里舍得见不到你?必要好好地将你的尸体保存,放在我屋里,日日复相见啊。”
“……”
柳白真惊悚地望着他,试图找到他在开玩笑的证据,就见对面这男人刷得打开扇子,躲在扇子后偷笑。
行吧。
正当两人你瞪我我笑你,眉来眼去时,什五在外头叩门。“主子,柳公子,老张问你们是去大堂吃饭还是他送过来。”
“走,出去透透气,”秦凤楼逗够了,摇着扇子起身,“咱们边吃边聊。”
张老汉的妻子是个打扮朴素的老妇人,面相慈霭。她端着木盘子,将堆叠的满满的碟子摆放到桌子上,无论是切片凉拌的卤肉和耳片,还是清炒的野菜菌子,红烧的獐子兔肉,都清清爽爽,碟子边缘也擦得很干净。
“怎么都是肉?”
大堂一共就摆了两桌,其中菜式更精致的一看就是给秦凤楼他们二人准备的,只是抬眼望去,尽是肉,唯一称得上菜蔬的也就是凉拌胡瓜。
秦凤楼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