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自然山林该有的样子。
“将军,已过申时。”
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按约定,酉时便是会面之期,那琼州的杜文渊……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
潘东没有回答,目光在两侧山壁上缓缓扫过。
山石嶙峋,灌木丛生,正是设伏的绝佳地形。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一片片阴影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这五百人。
“传令下去。”潘东沉声道,“全军戒备,弓弩上弦。
派两队斥候,前出一里探查,但有异常,立即回报。”
“是!”
命令很快传达。
两队四名斥候翻身下马,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峪道,身形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日头又偏西了几分,距离酉时只剩半个时辰。
派出的斥候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潘东脸色渐沉。
按规矩,斥候每半炷香就该回来汇报。
如今已过两炷香时间,两个斥候竟无一人返回。
“将军,情况不对。”副将的声音有些发紧,“要不要再派人……”
话音未落,怀中的净毒玉忽然微微发热!
潘东脸色一变,猛地抬手:“全军后撤!快!”
命令刚下,异变突生!
“轰——!”
峪口深处传来一声声罐子被摔破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黄绿色的浓烟从峪道中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向峪口蔓延!
那烟浓得化不开,腥臭扑鼻,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毒烟!”有士兵惊呼。
“快后撤!大家都用湿巾掩住口鼻!”
潘东厉喝,同时从怀中取出湿布,那是出发前古月儿特意交代准备的浸过解毒药水湿巾。
五百精骑训练有素,没见到丝毫的慌乱,立即调转马头,向后疾撤。
但毒烟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
转眼间,最前方的数十骑已被黄烟吞没!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烟中传来!
只见那些战马忽然发狂,人立而起,将背上的士兵掀翻在地。
他们自己倒是保护的好好的,但是忘记马匹同样是可以被毒倒的。
落地的士兵刚爬起身,便剧烈咳嗽起来,口鼻中溢出黑血,显然是已经中了剧毒!
“救人!”潘东目眦欲裂,就要策马冲入毒烟。
“将军不可!”副将死死拉住他的缰绳,“这毒太猛!进去就是送死!”
几乎同时,怀中的那块勘验有毒的玉佩,突然发光滚烫了起来,证明这毒性之强,远超自己等人的想象。
他咬牙吼道:“撤!全部后撤三里!”
命令声中,士兵们拼命后撤。
待全军撤至三里外安全地带,清点人数,已有三十余人中毒,其中有几人已经中毒昏厥了过去。
“快给他们服用国师配置的解毒散。”
潘东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士兵,大声的喝道。
这敌人面都还未见,自己的兵就被伤了几十个,这让潘东被气的半死,这回去该如何跟侯爷交代。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将军!快看!”一名士兵忽然指向山壁。
潘东抬头,只见两侧山壁上,不知何时已站满了黑衣人!
那些人皆着玄甲,手持强弓,箭尖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分明是淬了剧毒!
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人!
副将苦笑道,“看来真的如国师所猜测对样,咱们真的是中计了!”
潘东冷哼一声:“谁中谁的计还不一定呢,全体亮枪!”
“全体亮枪!”
刹那间,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五百精骑同时从马鞍旁抽出长枪,枪身乌黑发亮,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山壁上的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接到的情报是:顾飞带着五百亲卫赴约,皆是骑兵,而且拥有火枪者极少。
可没人告诉他们,这些人没人手中都有一杆火枪!
然而此时,潘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侯爷和国师早就料到游峰峪必有埋伏,特意让他带上了手底下北恒军最精锐的火枪骑兵。
这五百人,个个都是神射手,每人配发三十发弹药,足以打一场硬仗。
“准备射击!”潘东手里此时也举着一把手枪。
几百名士兵,立即分成左右两排,将枪架在了马背上,或者端在手中,随时准备机动射击。
整个阵型在数息间完成变换,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
山壁上的黑衣人大概也是知道北恒枪的厉害。
见状,厉声喝道:“放箭!别让他们有开枪的机会!”
“咻咻咻——!”
毒箭如雨倾泻而下!
但潘东早有准备,厉声喝道:“举盾,开枪还击!!”
士兵们从马鞍另一侧抽出圆盾,那盾并非木制,而是铁皮包覆的轻便钢盾。
盾面呈弧形,毒箭射上,“叮叮当当”被弹开大半。
与此同时。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间骤然响起!
数百支火枪齐射,硝烟弥漫,弹丸如狂风暴雨般扑向山壁!
“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如割麦子般倒下!
他们身穿的皮甲在铅弹面前如同纸糊,一穿即透!中弹者非死即重伤,伤口血流如注!
二轮——放!
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黑衣人又倒下一片!
三轮——放!
北恒的骑兵们,看到两面山头上的敌人打乱,便开始机动射击,专打那些想要逃跑的敌人。
几轮射击下来,不过十息时间。
山壁上已是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石壁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