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不惜押上所有的底线。
没过多久,一身白袍、手持权杖的穆罕便被带到了御书房。
这位西域使臣显然还不知道知前线的战况,到李剑的旨意后,那双褐色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
“陛下……您终于下定决心了?”穆罕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只要解开禁令,让全城百姓饮下圣水,他们将不再是懦弱的羔羊,而是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圣战士!
几十万人组成的肉盾,足以将顾飞的火炮弹药消耗殆尽!”
“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李剑死死盯着穆罕,咬牙切齿道,“朕只要他们挡住北恒的军队就行,你……能做到吗?”
穆罕抚胸行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容:“如您所愿,伟大的皇帝陛下,只要给我十天六天时间,让他们成瘾了就大功告成了!”
李剑:“........去你大爷的,五六天时间金陵早没了。”
但他没有说。
“穆罕使者,尽全力去做吧,朕日后会好好封赏你的。”
......
然而在第二天一早。
金陵城头的守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西边的地平线上,先是一条黑线,随后慢慢变粗,最终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紧跟着北面和东面又出现了两路大军。
顾飞的主力大军与张彪以及冷弘义的北路军胜利会师,四五十万大军,将偌大的金陵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到了阵前,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炮口直指金陵的每一座城门。
没有立刻攻城,也没有喧嚣的呐喊。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喊杀声都更让人胆寒。
“陛下,北恒军……已经在城外架炮了。”
兵部尚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他们……他们送来最后通牒,若明日午时不开城投降,便要……炮火洗城。”
“炮火洗城……”李剑喃喃自语,不过朕今晚就走了,不过他敢做这个千古罪人么?”
“陛下,顾飞未必敢屠城,但他若只轰击皇宫……我们也挡不住啊!”
靖王李铖在一旁急切地说道,“这皇宫大内,在那些火炮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李剑身子一颤。
是啊,顾飞不需要杀光百姓,他只需要把皇宫炸平,这一仗也就结束了。
“守……是守不住了。”
李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是天子,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做亡国之君被顾飞生擒羞辱。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良久。
李剑睁开了眼睛。
面带绝望的说道:看来等不到子时了,传朕旨意午时就出发。
而顾飞却不知道,李剑被吓的,连抵抗都不抵抗就准备逃跑。
这也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他还在和张彪冷弘义等人商议等下如何进攻金陵城。
金陵城内古迹众多,不能损坏。
而且顾飞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这弄坏了不得日后还要花钱来修缮它。
怎么算也不划算啊。
如果对方誓死抵抗自己还真是头大。
然而他们还在头疼的时候,皇宫的南门悄然打开。
数百辆马车裹着厚厚的棉布,以此来减弱车轮滚动的声音,在三千精锐御林军的护送下,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蛇,快速穿过混乱的街道,直奔城南的清河码头。
那里,直通恒江水系。
车队中央,最为豪华的那辆马车内,李剑掀开窗帘一角,街道上行色匆匆的百姓,以及到处乱穿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不忍,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别怪朕……要怪,就怪北恒欺人太甚!”李剑放下帘子,闭上双眼,手中紧紧攥着传国玉玺,“走!快走!只要到了南方,朕就能卷土重来!”
清河码头江风凛冽。
大华水师提督赵千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虽然这里没有出现北恒的水师,但他心中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快!接应陛下登船!”
看到皇家的车队抵达,赵千帆不敢怠慢,立刻指挥水兵搭设跳板。
数百艘战船在湖面上连成一片,看起来颇为壮观。这是大华最后的家底,也是李剑南逃的唯一希望。
李剑在李铖和王洪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看着眼前庞大的舰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赵爱卿,江面上可有异常?”李剑急切地问道。
赵千帆单膝跪地:“回禀陛下,斥候回报,江面风平浪静,北恒人似乎并未料到陛下会走水路,并未设防。”
而且北恒人的水师,几乎就是闹着玩的,他们即便过来,臣也有把握将他们一一弄死在江水里。
“好!好!天不亡我大华!”李剑大喜过望,快步走上旗舰,“即刻开船!顺江而下,直奔景州!”
“遵旨!起锚!扬帆!”
号令传下,巨大的铁锚被绞起,风帆升满,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移动,驶离码头,向着宽阔的恒江江面驶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金陵城轮廓,李剑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就在船队刚刚驶入江心,速度还未完全提起之时。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江面下传来!
紧接着,一道高达数丈的水柱冲天而起,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江面!
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一艘护卫大船,仿佛被水底的巨兽狠狠顶了一下,船体瞬间断成两截,木屑纷飞,船上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落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