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夏侯北和李小花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警惕!对方如此执着,步步紧逼!
夏侯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这一次,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硬:“说。”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似乎对夏侯北的冷淡并不意外,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
“夏侯老板,看来…需要一点诚意?”
对方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茶餐厅,二楼临窗第三个卡座。有人等你。带上你的…‘问题’。” 他的话语极其隐晦,却精准地传递了时间、地点和目的——带着你的诉求(周强的问题)去谈。
“记住,一个人来。想清楚…你要什么,又能付出什么。” 对方说完,不等夏侯北任何回应,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
夏侯北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方行动之迅速,安排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料!而且地点选在“老码头”茶餐厅——那是县城一个相对偏僻、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人去…对方显然有所防备。
“老码头?一个人?”李小花听完夏侯北的复述,眉头锁得更紧,“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不能去!”
“不去?”夏侯北苦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锐芒,“不去,怎么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知道周强的死穴在哪?就算是毒药,也得看清是什么毒!” 对方抛出的“让周强收手”的诱饵,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心里。他需要知道,周强到底有什么把柄,能被别人利用?这或许…也是他反击的唯一线索!
“我跟你去!”李小花立刻说道,“我在外面接应!”
“不行!”夏侯北断然拒绝,“对方说了‘一个人’,你去了,反而可能坏事。放心,光天化日,茶餐厅,他们不敢乱来。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他的眼神里,除了警惕,更燃起了一种深入虎穴、探明敌情的决绝。
***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老码头”茶餐厅坐落在县城边缘一条略显破败的老街上,门面陈旧,招牌上的霓虹灯管缺了几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茶叶、油烟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复杂气味。二楼光线昏暗,临街的窗户蒙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只能透进模糊的光线。卡座用褪色的绒布隔开,形成一个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夏侯北穿着最普通的旧夹克,准时出现在二楼。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楼层。下午茶时间,人不多。临窗第三个卡座,背对着楼梯口的方向,一个穿着深灰色不起眼夹克、身形精瘦的男人独自坐着,面前只放着一杯白水。他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偶尔滑动一下,动作自然。
夏侯北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卡座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相貌极其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瞬间找不到的那种。五官没有任何特点,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审视也没有热情,只有一种职业性的、近乎漠然的专注。他放下手机,屏幕迅速暗了下去。
“夏侯老板,守时。”男人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口音特征,如同白开水。他没有任何寒暄,甚至没有询问夏侯北的身份,仿佛早已确认。他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夏侯北面前的桌面上。
“看看这个。”他的语气如同在递一份无关紧要的收据。
夏侯北的心猛地一紧!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又看了看那个文件袋,没有立刻去碰。对方这种直入主题、毫无废话的风格,带着一种冰冷的、职业化的压迫感。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夏侯北的迟疑,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王总的一点诚意。”
王总?夏侯北心中一动。这就是电话背后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疑虑,拿起文件袋。入手很轻。他拆开封口线,从里面抽出薄薄的几页纸。
目光落在纸面上,夏侯北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第一页,是一份清晰的、加盖着某单位公章的工程项目审批流程记录复印件。项目名称:“锦绣苑三期(东地块)”。在关键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审批意见”一栏,赫然标注着“初审未通过,需补充材料”。然而,在后面的“最终审批意见”栏,却变成了“原则通过”,落款时间仅仅比初审驳回晚了三天!审批签名龙飞凤舞,但夏侯北一眼认出,那是周强的笔迹!旁边还有几个其他联审部门的快速签章,时间点密集得极不寻常!
第二页,是几笔时间相近、数额不小的资金流向简图。起点是几个不同的空壳公司或个人账户,终点却都汇入了一个名为“金辉项目咨询”的公司账户。而这个“金辉项目咨询”的幕后控制人,经过几层模糊的股权穿透,最终指向了金辉地产的赵德贵!而资金流动的时间,恰恰就在“锦绣苑三期”项目环评“神奇”通过的前后!
第三页,内容更让夏侯北脊背发凉!这是一份经过技术处理的通话记录摘要!上面清晰地显示,在税务部门对“北风”启动第二轮深入稽查的前两天,以及银行系统对夏侯北贷款申请做出最终否决的前一天,周强的私人手机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