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他答应要陪我在开普敦逗留几天。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的文森特在那些“出租车司机”和“导游”中显得格外显眼,他露齿一笑对我表示欢迎,顺势从我手中接过了行李。我们在走向停车场的途中简单地聊了几句。我注意到身旁到处都是穿着蓝色警服、面带倦容的巡逻警,目光所及之处也都立着“不要轻信陌生人”的警示牌,但这些似乎都不足以吓走那些游商们。一路上,几个十分执著的游商一直在尾随我们,文森特不得不厉声喝道“滚开”,才把他们驱散开来。
在十六个小时的旅途奔波后,我只想先来一杯咖啡,再冲个热水澡。但当文森特问我是否想要在去酒店之前先参观一下坠机事故现场时,我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催促我赶紧上车。那是一辆装着深色玻璃的炭黑色宝马轿车。“这辆车就足以帮我们摆脱不必要的麻烦了。”他是这么说的,“因为这里一般只有政府官员才会开这种车。”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开怀大笑起来。
我将自己的身体舒舒服服地陷在了柔软的坐椅里,好奇地环顾着四周。我发现,除了仪表盘上摆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肯尼斯·欧杜华的照片外,车里并没有其他的装饰。照片中的肯尼斯大概只有四岁。
当我们离开机场时,我看到不远处就是著名的平顶山。此时正值入冬季节,平顶山上云雾缭绕,背后的天色格外湛蓝,散发着蛋壳般的光泽。当文森特驾车驶上高速公路时,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周围的贫困景象吸引住了。开普敦国际机场的设备无疑是十分先进的,但出入机场的高速公路两旁却布满了摇摇欲坠的棚屋。突然,一个小孩牵着一只小狗出现在了穿梭往来的车流中,害得文森特不得不一脚急刹停住了汽车,才没有撞到他们。
“路不是很远。”文森特一边对我说,一边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就好像他开的是一辆装满乘客的破旧迷你巴士,想要挤到快车道上一样。
当我问到是谁雇佣他来这里寻找肯尼斯的下落时,他摇了摇头。我记得,向我提供文森特联系方式的记者朋友曾向我保证,说文森特是个靠得住的人,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我向他求证,是否真的曾有追踪肯尼斯的赏金猎人反被当地人抢劫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说:“媒体总是爱夸大其词。其实只有那些笨手笨脚的人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我接着问他是否真的相信肯尼斯在某处流浪街头。
“我相信什么并不重要。也许这个孩子是真的存在的,也许不是。只要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么找到他的人一定会是我。”
我们渐渐驶离了高速公路。在我的右手边,依稀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