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天下之心。”
她的话,既分析了李炎的处境,也点明了李存勖当前最需要的是稳定。她没有一味地为姐夫辩解,而是站在李存勖和新朝的立场上剖析利害。
李存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温润的玉玺。他何尝不知慕容芷所言在理?登基之初,稳定压倒一切。李炎的恭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在当前阶段,都必须被当作“真心”来接受和宣扬。他只是……不习惯将如此大的一个威胁,放在卧榻之侧,哪怕这个威胁暂时收敛了爪牙。
“皇后所言,老成谋国。”良久,李存勖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那就依礼部所议,厚赏秦王来使,昭告天下,以彰秦王忠义。”
“陛下圣明。”慕容芷心下稍安,知道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然而,李存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是,北契丹虽暂退,其心不死;魏博虽表面归附,其性难驯;南吴,更是观望……这天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伐之气,“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之时。皇后的‘秦王’姐夫,但愿他能一直如此‘忠忱’。”
慕容芷看着他挺拔却孤峭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为姐夫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也为新朝稳住了一个强大的边藩。但李存勖话语中那未尽的寒意,让她明白,信任的壁垒从未真正建立。她斡旋其间的这条路,依然布满荆棘。丈夫给了了李炎极高的地位和权力,同时也将更重的猜忌与提防,埋在了心底。这“秦王”之封,既是荣耀的冠冕,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更是一场帝王与枭雄之间心照不宣的博弈开端。
她斡旋其间的路,因这“秦王”与“秦国夫人”的封号,似乎拓宽了些许,却也变得更加如履薄冰。她只能期望,姐姐与姐夫,能读懂这封赏背后的复杂信号,维持住这来之不易
夜更深了,宫灯的的光芒将帝后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预示着这个新生帝国,在表面的繁华之下,那深不可测的暗流与挑战,才刚刚开始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