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吗?”
换作以前的世子,为了秦妧的事,哪会计较时日!就拿那次劫婚来说,来回一趟沧州,也是他自个儿告的假。
承牧不再劝,望着冷清的院落,以为今夜就会这么安静地度过,却在子夜来临时,听见屋里淡淡一声“承牧。”
承牧走进去,看着叠放整齐的一摞摞折子,挑眉问道:“这些是?”
“年后三个月的公牍,送到内阁,速去速回,与我连夜出城。”
裴衍的面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承牧听懂了,这几个月的夜以继日,是为了换取三个月的休日。
嘴角提起一抹弧度,为冰冷的面容添了人情味,承牧将折子裹好,快马加鞭奔向了宫城。
吏部那边早已批下了裴衍的休日,也就是他嘴严,连承牧都未告知,更遑论对其余人。
而三个月,恰好能等到秦妧生产。
当杨氏被儿子替换下马车时,她笑着握了握儿子的手臂,“千错万错都是为娘的错,你们夫妻可别背心。你这些日子对妧儿不闻不问,妧儿若有怨言,你也受着,别再僵持了,多说些软话,嗯?”
裴衍没回答,道了句“母亲珍重”,就跨上马匹绝尘而去了。
他们一行二十人,为了尽早赶到,没有使用马车,一路风餐露宿,比秦妧去时快了数倍。
当一行人伴着朝霞抵达乐熹伯府时,伯爷几乎是倒履相迎,徐夫人也是一脸欣喜,拉着秦妧来到垂花门前。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世侄,徐夫人恍惚一瞬,觉得他与裴家夫妻在容貌上并不相像。
而久不相见的小夫妻在碰面时,秦妧愣在垂花门内,怔怔地望着与乐熹伯并肩走进前院的裴衍。
下颔小小的她,比怀子前瘦了些,面色却比之前红润许多,显得更为娇俏灵动。一张脸半掩在羔绒斗篷里,只有巴掌大。
可裴衍从进门起就没有朝她看去,仅礼貌地冲徐夫人作了揖,让身后的侍从呈上见面礼。
徐夫人笑着让人接过,打趣道:“不知裴相是奉旨前来监军,还是特意来陪妧儿的啊?”
闻言,秦妧暗自攥紧斗篷的滚边,心虚又顺势地看了过去。
可裴衍始终没有看向她,只淡淡一笑,答道:“晚辈奉、旨、前、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4-25 21:52:46~2023-04-26 21:0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相府门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章张章鱼小丸子 10瓶;杰子 5瓶;小鱼干、玟舟、哔哔啵啵、豆绿、之泮、碓冰巴卫是只乖猫猫、莞莞类卿、鱼七秒 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别扭的小夫妻(修)。◎
声如珠玑的答语落入秦妧耳畔, 却没能带来悦耳的享受,反而令她有了落差,低头捂住藏在斗篷里的肚子, 轻轻地揉了揉。
乖宝,爹爹说的是违心话, 别当真。
为了让早已成型的胎儿相信, 她重新振作, 竭力让自己泰然些, 不露闺怨。
听完裴衍的回答, 乐熹伯夫妇对视一眼,面上尴尬,毕竟他们也间接“拆散”了人家小夫妻, 即便是为了帮杨氏的忙。
乐熹伯笑着拍拍裴衍的背,竟觉得这个年轻人在置气时与自己有些像,“还未出正月, 既来则是家人, 老夫也不把裴相当钦差, 只当是世侄,咱们伯侄二人今日得喝上几杯, 好好叙叙旧, 如何?”
虽徐夫人年岁小于杨氏,但乐熹伯足足比裴劲广大上十载, 已年近五十, 裴衍理应唤对方一声“伯父”。
在长辈的热情相邀下, 纵使一路风尘苦旅, 裴衍也不能推拒, 温声回了句“恭敬不如从命”。
一拨人随乐熹伯走进伯府内院, 见雕梁画栋的府邸内栽满并蹄莲,就知老伯爷是个疼爱妻子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年近五旬的人,后院无一妾室,儿女也皆是徐夫人所出,足见这对夫妻的感情有多伉俪情深,这也是杨氏为何放心将秦妧送来此处的缘由。
随着众人走进通往迎客堂的廊道,秦妧一面捂着肚子一面偷偷打量最前面的男子,数月不见,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寂的陌生感,令她打了个寒颤,似由血液,传递给了腹中胎儿。
小家伙使劲儿地蹬出一脚,蹬得秦妧“嘶”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弯下腰。
一旁的徐夫人赶忙扶住她,“怎么了?”
随着这声焦急的问话,前面的人们也纷纷看了过来,裴衍于隔绝他们的人墙中转过头,听得一声无力含笑的“胎动罢了,无碍的”。
孕七月胎动是寻常,众人没再盯着秦妧看,扭回头说说笑笑。
裴衍也收回了目光,与乐熹伯聊起父亲那边的近况,可明显语速慢了许多,似承载着心事。
抵达迎客堂后,伯府的仆人们鱼贯而入,将当地的特色美食摆上一张张小几。
乐熹伯握着裴衍的手臂来到主桌,笑着端起酒,“贤侄请饮一杯。”
“伯父折煞小侄了。”裴衍与之碰杯,一饮而尽。
接风宴起,乐师、舞姬登场。
因着乐熹伯专情,府中的乐师和舞姬皆为男伶,还是今早特意从教坊雇来的。
承牧等人看着倒也新鲜,这比上次在湘玉城总兵府的接风宴舒服自在得多,至少没有浓郁的胭脂味。
许是物以类聚吧,裴衍身段的心腹们都有些清心寡欲的特征,一个比一个不解风情,尤其是承牧,酒不多饮、舞不多欣,在宴会中总是那个最清醒的人,随时捍卫着裴衍的安危。
早对承牧之名如雷贯耳的乐熹伯在席间朝他举杯,欣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