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剧组的消息时, 傅寒筠刚刚用完早餐,正准备回公司开会,讨论妖师的宣发问题。
王叔则坐在他对面, 捧着个茶碗边喝茶边在等他。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可王叔喝着喝着茶忽然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让他莫名有点心慌。
抬起眼时, 就发现傅寒筠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
王叔是从老爷子那边跟着傅寒筠过来的, 虽然是个司机,但也可以说是看着傅寒筠长大的。
但是傅寒筠的脸色这么难看, 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自觉地,他小心翼翼把茶碗放下了:“少爷?”
“通知唐格, ”傅寒筠说, “让他把今天的早会取消,你跟我去趟片场。”
“是片场出什么事儿了?”王叔问。
提到片场,能让自家少爷神色大变的, 除了简夏, 王叔响不出第二个来,“简少爷出事儿了?”
傅寒筠没说话, 伸手接了吴姨递来的大衣,像是生怕耽误一分一秒般, 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简夏的脸又红又肿, 嘴角还有一点残留的血迹,此刻正被随组医生捏着下巴检查伤口。
朱茜俯身上前, 只看了一眼就心疼坏了。
“你怎么回事儿?”虽然是助理类职位, 但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当时就冷着脸转过身去问到了周礼脸上。
周礼寒着脸看她, 没有吭声,倒是孙培培不停地点头哈腰。
“对不起啊,朱姐。”孙培培腰都快弯到九十度了,“周哥他也是入戏太深,一时没有控制住,咱们还是先看看简哥的伤怎么样再看怎么处理吧,您说好不好?”
孙培培也挺不容易的。
这段时间朱茜可以看到,小姑娘整天家被周礼呼来喝去,稍不满意就甩脸子,每天战战兢兢的也很是可怜。
她不愿意为难孙培培,于是一把将她推开,上前一步继续问到周礼脸上去:“我问你呢,刚打人改剧本的时候不是很厉害,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她不是解释了吗?”周礼蹙了蹙眉,“有问题让他自己来跟我说,你算什么?”
“我是他经纪人,你说我算什么?”朱茜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现在,我想听的是你的解释。”
旁边有人举起了手机,周礼烦躁地偏了偏脸,不想继续和朱茜纠缠下去。
这年头可真是,什么野路子都敢自称经纪人了?
虽然看不上朱茜,但事实上,对于刚才的冲动,他现在也已经隐隐有了些后悔之意。
只是,那天AQ盛典上,简夏那些故意带给他恐惧的话,早已让他心底的恨意一遍遍泛滥。
而最近一段时间,妖师选角的焦虑也时刻煎熬着他,让他患得患失,又心生恐惧……
在最终结果的重重一击下,即便知道或许会给人落下口实,可当简夏的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肩头时,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一瞬间,戏里戏外好像融合到了一起。
他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到了挥出去的那只手上。
不可否认,那一巴掌重重打在简夏微凉柔软的脸颊上时,他确实感觉到了爽。
只可惜,那种感觉也仅仅是一瞬间的。
并没有办法真正缓解他心底的焦虑。
他已经可以想象,妖师上映后,简夏的地位将会得到怎样的提升。
而他,将会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所以毫不犹豫地,他昨晚得到消息后,就将管秋云之前给他的那个还不错的电视剧本子推了。
他也能感觉到管秋云对自己的不满和意见,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简夏下一部是妖师,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自己下一部的资源都不可能比妖师更好。
但是,他希望,至少也不该差太远才好。
为了好的资源,他愿意一直等下去。
眼看着孙培培上前左央右求地让刚刚举起手机的几位外围工作人员停止了拍摄,周礼才重新偏过头来对上朱茜的眼睛。
“听我解释什么?”他问,“连导演都说这一段很好,你是没听见吗?”
朱茜:“……”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算这段表现好,也是夏夏表现好,难道是你吗?”朱茜问,声色俱厉,“别说剧本没有这段,就算有,哪有你这样真恶狠狠打上去的,明明是你对不起夏夏,该报仇的是他,你有什么脸借着拍戏打他?如果这条没过,怎么着?他就该白白挨你的打?”
朱茜越说越气,气得眼睛都红了。
还好齐春和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低头去看简夏受伤的脸颊。
这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简夏的脸颊就已经肿得极高,红得像是要滴血。
上午本来还有简夏的戏份,齐春和看了片刻不觉也蹙起眉来。
陆修明也跟了过来,见状忙问随组医生:“小简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
“先休息下看看,按理说暂时不用去医院。”随组医生道,“不过下手确实有点重,回去得好好冰敷一下,快的话也得一两天才能消肿了,还有口腔也被牙齿割了个口子,刚止住血,可能也会影响说台词的清晰度。”
齐春和:“……”
这他妈拖一天是一天的钱啊。
“小周。”齐春和不悦地看向周礼,“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又说,“下回请你当编剧自己写本子好不好?”
周礼低了低头:“对不起导演,当时确实入戏了,没控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