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会所一句话就定了下来,虽然看起来有点随意,可两人却又都认了真。
之后两人看了很多地方,唯有这座隶属于意大利的地中海小岛让人一见倾心。
小岛面积不大,骑自行车一天就能环岛一圈,常住人口也只有小一万人,但海水却格外清澈,是宝石一般的宝蓝色。
岛上环境更是美如画卷,植被层叠,郁郁葱葱,连建筑都透着股悠闲般。
说是世外桃源也不差了。
小岛确实很美,但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听到老爷子的问题,简夏猛地意识到,他和傅寒筠筹划婚礼的事情,好像还真没有征求过长辈们的一件。
“爷爷,我和傅寒筠的婚礼,您有别的什么想法吗?“简夏问。
“没。“老爷子笑了,心底对简夏的喜爱不由地更深一层。
他这辈子就有两个儿子,最贴心又能干,早早就可以为他分忧的大儿子年纪轻轻就走了。
剩下一子两孙,小儿子就不说了,一向不省心。
倒是两个孙子都明白事理,让老人颇感欣慰,只是像简夏这么细心的,却一个都没有。
老人抬了抬手,像是很想要摸一摸简夏的头发一般。
但隔着餐桌,又笑着将手放了下去。
“你们的婚礼你们自己开心最重要,我啊,就是有点感叹,”傅老爷子说,“老咯。”
“您哪里老了?”简夏赶时间,咀嚼得飞快,“您还没到七十,现在的新算法,六十都只能算中年,您不过就是中年往上一丢丢。”
他说着抬起手来,拇指与食指拉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距离来,成功让老爷子笑开了花。
“还有这种算法?”老爷子不信。
“真的。”简夏放下碗筷,起身背起自己的背包,“回头您问傅寒筠,他可不会骗您。”
他摆了摆手,一溜烟地往外走,“爷爷再见。”
彼时刚刚过完春节不久,天气寒冷,简夏到片场时,正遇到齐叔过来送姜汤。
“模特”的拍摄和别的电影还不一样,秀场T台,服装多变,就算严冬腊月,演员们说脱就得脱。
尤其最近的春夏时装秀,从遴选模特,到试穿,彩排一直再到正秀… …
有些戏份或许只有几秒,但拍摄起来或许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
所以傅寒筠也一直有关注拍摄计划,经常会让吴姨熬了姜汤送过来给简夏暖身体。
反正都是熬,如果遇到群戏,齐叔就会拎着大保温桶过来,如果是侧重简夏的个人戏份,就会用小号保温桶。
所以组里的演员们今年都没少喝简夏的姜汤。
这是一场出租屋里,简夏饰演的方宁为争取一场大秀独自对镜训练的戏份。
这场秀十分重要,如果顺利,不仅仅意味着他在圈子最底层摸爬滚打几年后终于有抬脚迈上天梯的机会,还关系到一个小品牌彩妆的代言,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需要拿到这个秀,而且需要表现的极度出色才行。
破旧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穿着用旧衣随意撕扯而成的罗裙,对镜描画口红。
方宁长得极美,本来最适合做平面模特,但他却一心想要走上T台。
清冷的气质与美貌,在这样昏暗又落拓的环境里,有着格格不入,又极浓烈的美。
可迟迟的不得志,又让他内心挣扎痛苦,心有不甘。
他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做出不同的表情与姿势,像个小丑,却又美得不管不顾。
这次行吧?
能行吧?
这场戏拍了很久。
对于镜头,对于观众而言,这场戏中的方宁不该仅仅是一个在圈子里挣扎浮沉,久久看不到希望的落魄小模特。
他还应该以一件足以让人心灵震颤的艺术品出现在观众眼前。
所以导演对这一幕的要求格外严格,拍了一遍又一遍,不容许有丝毫的瑕疵。
直到导演终于抬手,简夏才慢慢从方宁那种自恋又自卑的状态中慢慢回过神来,扶着洗手台微微垂首站稳。
太冷了。
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如果这一遍再无法通过的话,他无法确定下一遍还正常表演下来。
还未及真正回过神来,轻薄的羊毛大衣就披在了他身上,温暖有力的怀抱紧紧搂住他,半抱着他往外走。
“快过来。”傅寒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
简夏根本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抬起眼来,正撞进那两汪深黑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克制压抑,略显低沉,沉郁郁的。
简夏没想到傅寒筠会过来。
他最近特别忙,虽然和以前一样会到酒店里来陪自己过夜,但能来片场的机会却不多。
所以简夏骗起他来也算容易。
毕竟,他现在是夏日娱乐的总裁了,组里大家多少还是会听他一点意见,就算往群里发拍摄花絮,也会把他挨冻受累的片段减掉,或者剪得短一点。
一直都还是挺顺利的。
偏偏傅寒筠今天来了,还赶在他拍的最久穿得最少的一场戏。
简夏:“… …”
又得好好哄了。
保姆车被挪到了片场楼下,空调开得十足。
傅寒筠将姜汤倒出来,递到简夏唇边,看他喝了两杯才沉默着拧上盖子,伸手握了简夏冰凉的手。
朱茜和孙培培见状都没敢上车,站在车外面十米之遥的距离,裹成两个粽子正头抵着头叽叽咕咕。
简夏喝了姜汤,一股热意慢慢地从胃部升起,循着全身的经脉游走,脸颊也在灯光下泛起健康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