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城机场——
VIP通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秀场消息一经发布,路长青的行程点被网友们算了出来,全都跑来机场等着拍路长青。
路长青待在贵宾室里正惆怅着,他刚想和代超发短信让他别来的时候, 一位中年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路先生, 跟我走吧,我是代先生的司机。”
路长青抬头望去, 居然是个眼熟的人, 那位小雅的父亲, 也是载过路长青一程的司机。
倒不是路长青过目不忘,而是司机将之前的含有女儿照片的车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司机握住了项链, 忐忑不安地看着路长青,不知道他是否会相信自己。
路长青对着司机点了下头,他拽了下口罩,话语藏在口罩里显得声音很闷, “那我们走吧。”
司机带着路长青在机场里的秘密角落里穿梭, 不仅没被人流堵住反而用时更加快速。
待来到了停车场的位置后,司机打开后门让路长青坐下去。
代超从后面坐着, 他伸长脖子看着路长青坐上来。
“哥!怎么样?霍叔厉害吧。”代超得意地仰起下巴, 就像一只等待着挠下巴奖励的猫。
路长青摘下口罩,瞥了眼代超, 这傻猴连派人来都没发短信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认识司机他不会随便跟别人走。
霍邱正在前面开着车, 代超和路长青介绍自己参加的说唱节目。
《说唱营》是一期全播制的说唱综艺, 综艺里一共分为四期, 虽短但胜在精。
一期全播制是将所有选手的舞台压缩在一期播出, 这样每个人都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不存在因为时间差早播出的人会人气更高。
四期主题分为个人战、团队战、嘉宾混战和冠军战,现在节目处于嘉宾混战这一期的录制上。
说唱选手一共有四十位,一期淘汰十位,现在说唱营里只剩下二十位选手。
每个说唱选手可以邀请一位帮唱嘉宾合作出演舞台,而代超选择了路长青。
但节目组最有趣的是,说唱选手可以背叛帮唱嘉宾去选择其他人的帮唱嘉宾,而帮唱嘉宾可以在别人的邀请下临阵倒戈其他阵营。
纯说唱玩成了宫斗场,虚假与背刺成了这说唱节目最精彩的综艺效果。
代超解释过后,偷偷靠近路长青,“哥,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路长青怎么会错过逗弄代超的机会,他装作苦恼地倒吸一口气,“嘶,这个嘛……”
代超才不吃路长青的套路,他拉远了距离,身子向后,“反正那些前辈都答应我了,不会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路长青笑着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上,“那我也可以毛遂自荐啊。”
车里响起了代超无能狂怒的尖叫,张牙舞爪地“威胁”着路长青,路长青淡定地一一反击回去。
车里的热闹逗笑了正在开车的霍邱,他眼尾深刻的皱纹扬了起来,涩又苦的嘴角松了松小声地笑了下。
仅仅一声笑就吸引到了正在耍赖的代超,代超试图拉拢霍邱,“叔!你觉得我说的对还是路长青说的对!”
霍邱上了年纪,看着两个年轻人只觉得是两个打闹的小孩,他宠溺地点头应和,“都对都对。”
代超跟霍邱抱怨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到路长青不再言语的沉默。
他用手肘轻怼了下路长青的胳膊,“你咋了?”
路长青手肘抵在车扶手处,手扶着下巴看向窗外,“没事。”
霍邱抬头望了眼后视镜,也不再说话,眼尾压抑着一丝无法抒发的痛苦。
到了目的地后,代超率先下了车。
路长青跟在他后面正要弯腰下车时,霍邱叫住了他。
“等等!路先生。”
路长青停顿了下,他对外喊了声代超,“你先进去吧。”
随后路长青把车门重新关上了。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或许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霍邱最先长叹了一声,仿佛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苦都叹干净。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手链递给了路长青。
手链上串着淡绿色的塑料晶球,中间是一颗黄色的星星。
“她最后是听着你的歌睡着的,挺好,没什么痛苦。”
路长青接过了那串普通手链握在了手里,也没有取下手腕上的高奢银链。
霍邱突然感觉嘴巴干涩,想要抽根烟润喉,声音中略带嘶哑地说:“我……请你不要介意我做了碎星的司机……”
“我只是想接触一下她在这个世界上喜欢的。”
路长青只是听着霍邱说,神色平静。
没有谁应该承受着属于一位父亲的丧女之痛,但路长青就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听着。
代超像是等急了,又从里面跑出来,他敲响车上的玻璃窗,催促着路长青。
路长青在长久的沉默下,说了第一句话:“我要走了。”
“走吧,孩子。”
路长青打开车门,弯腰下车,和代超并肩走在一起,关上了车门目送霍邱离开。
路长青将手链塞到了裤兜里,他看着手中的珠痕,从不迷茫的他居然在这一刻迷茫了。
偶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刚进录制现场的门,就迎面遇到了一位胖乎乎的大叔朝他们走来。
“哎呦呵,小猴找人来啦?”大叔伸手揉乱了代超的精致发型,逗弄着他。
代超向后退了一步,逃离了他的魔爪,抱怨着:“大窝瓜,我的造型!”
大叔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