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的媳妇扯六尺条绒布做嫁衣。我看他是忘了,他叔这个副主任,是踩着多少人的肩膀爬上去的!”
煤炉里的煤块“噼啪”炸开,孙玄往窗外瞟了一眼,县礼堂的墙上,“革命无罪”四个红漆大字被雪盖了半截,像淌着血。
他想起前段时间,刘福带着人抄了一个教师家,把教师家里的那套《资治通鉴》捆成一摞,在广场上烧得噼啪响。
火光里,刘福说“这是封建余孽的毒草”,那烟味,现在想起来还呛得慌。
“张主任,这局得做得像模像样。”孙玄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知道张主任早就想动刘福了,刘福仗着自己在地区革委会有人,拉了不少乡镇干部抱团,在会上也没少跟张主任唱反调。
这次刘福叔侄惹到了孙玄头上,给了张主任动刘福的由头,也给了张主任动刘福的底气。
张主任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串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仓”字。
“西仓库的钥匙,你先拿着,今晚把物资全堆到西仓库最里头,靠着那扇破窗户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