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肆虐,让他阵阵发冷又燥热。但至少,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喝到了水,清理了伤口,并且……没有死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
幽蓝的微光在头顶岩壁上安静地闪烁,如同沉默的星辰,见证着这具残破躯体内不屈的求生之火。洞穴深处,似乎还有微风吹来,带着更远处未知的气息。
叶飞羽望着那些光点,意识渐渐模糊。在陷入又一次深沉昏睡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妙真,湘玉,雷叔,蒋魁,翟先生……你们一定要活着。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
谷底·暮色凝望
谷底的白日在忙碌、焦虑和时不时的伤痛呻吟中度过。引水渠挖成了,营地用砍下的树枝和藤蔓勉强围出了一圈矮障。绳索编织进展缓慢,藤条的韧性不够,需要反复搓捻加固。搜寻队带回了一些新的食物,但数量有限,且不少人因误食或不洁之物而腹泻,加重了林湘玉的负担。
蒋魁的高烧在傍晚时分再度加剧,开始说明话,喊着“杀敌”、“将军快走”。林湘玉守在他身边,用尽了一切可用的物理降温和草药手段,收效甚微。她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裂痕,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无力。
杨妙真站在营地边缘,手中握着一截刚刚编好的、不过数丈长的藤绳,抬头望着暮色中那面高耸入云、沉默如巨兽的悬崖绝壁。崩塌的洞口在极高的位置,隐没在渐浓的夜色和雾气里,看不见丝毫踪迹。
“郡主。”雷淳风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绳索……明日或许能再编长些,但攀援绝壁,尤其是探查崩塌处,太过凶险,非人力可及。”他顿了顿,“林帅说,蒋将军的情况……很不好。几个重伤的弟兄,怕是也……”
杨妙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藤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雷淳风说的是事实。理智告诉她,应该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集中所有力量求生,寻找谷底可能的出路。但情感深处,那一点执念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冷静。
“今晚,我守夜。”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干涩。
夜色如墨,谷底篝火幽幽。杨妙真按剑而立,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那面悬崖。林湘玉拖着伤腿,为最后几个发烧的伤员更换了额头的湿布,然后走到杨妙真身边,默默站定。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望着那片吞噬了希望也埋葬了痛苦的黑暗。
远处密林深处,传来几声悠长而凄厉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在寂静的谷底激起层层回音,更添几分凄凉与不安。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渊之底,生存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希望,如同那悬崖上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微光,渺茫得令人心碎。只有那无声的凝望和不肯熄灭的责任感,还在支撑着这两个身心俱疲的女子,以及她们身后那一百多个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