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施源跪在殿内,心中忐忑不安。
那份奏折,内阁在转递到内务府的时候,卢学士是看过的。
施源是卢学士看好的官员,他将施源唤到内阁,希望他能收回这份奏折。
面对帝国的学士,施源慷慨激昂,痛诉这时代的不公。
“你可知这封奏折,会让你成为全天下的敌人?”
卢学士从现实的角度规劝。
“陛下会支持下官!”
施源的态度极为坚定。
不过——
当他真的跪在皇帝面前,心底还是不可遏止的生出了不安。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便听到了皇帝吩咐平身的声音,而且语气温和。
谢恩,施源起身站定。
“你的奏折,朕看了不下六遍。”
皇帝背着手在殿内踱步,语速平缓。
施源微微一愣,抬头看向皇帝的背影。
“你能看到这个弊端,还敢上书直言,朕感到十分欣慰。”
“陛下,这是御史的职责。”
施源冲皇帝拱手。
“朕派人查过,你的奏折,大多都是针对朝廷的政策,唯一的一次弹劾对象,还是权势赫赫的敦郡王。为何?”
“已有足够多的同僚弹劾宗室勋贵,臣没必要再去凑这个热闹。”
“良乡缺一县令,朕打算让你去试试。”
面对一小小的御史,皇帝实在是没有铺垫的必要。
施源听后,面露犹豫。
“从都察院的御史,转任一下县的县令,的确是有些委屈。”
皇帝转头看了施源一眼。
“陛下,品级高低,不在臣的考虑之中。”
见皇帝误会,施源急忙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皇帝笑笑,示意施源继续。
“陛下,臣从未有过主政一方的经历,怕误了当地的百姓,更怕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施源的措辞十分恰当。
“良乡是下县,又归顺天府管辖,你去试试,朕会随时关注你的表现。”
皇帝的语气愈发温和。
思索片刻,施源弯腰应下。
皇帝命他直起腰来说话。
“良乡是下县,没出过什么厉害的人物,你在那里施展自己的抱负,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
皇帝对此人寄予了厚望。
施源微微欠身,听得十分认真。
“为了防止当地的士绅对你不利,朕会派一队锦衣卫给你。”
“陛下,臣不需要锦衣卫的保护。”
趁着皇帝换气的功夫,施源快速表明自己的立场。
尽管锦衣卫的形象在不断好转,不过在百官的潜意识中,依然对它有着本能的抗拒。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通过锦衣卫,直接送到朕的手中。”
皇帝没有用君权让他屈服,而是选择了一种温和的手段。
这是天大的好事,只有蠢货才会拒绝,施源没有犹豫,立刻弯腰应下。
等到施源告退,皇帝换上一身常服,然后低调的出宫。
没有去自家的别院,也没有去看望每到冬季都要大病一场的诚阳公,皇帝的马车最后停在了礼亲王府外面。
赵琮量在内务府办差,出门迎接的是礼亲王的另一位儿子。
看着他畏首畏尾的模样,皇帝没有交谈的兴致,淡淡的吩咐他在前面领路。
礼亲王拄着拐棍,站在自己的房间外迎接。
“既然病了,就好好的在床上躺着,难道朕还会挑你的礼不成?”
拦住准备跪下行礼的礼亲王,皇帝轻声责备了几句。
“那可说不准!”
礼亲王先是谢恩,然后回了一句。
皇帝没有动怒,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入内,皇帝在充满药味的房间里落座。
礼亲王原本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皇帝命令他斜靠在床上。
无需吩咐,自然有人奉上了香茗。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杜公公站在身旁伺候。
“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问得十分直白。
“臣一不留神,让别人钻了空子。”
礼亲王满脸的苦涩与懊恼。
“中毒?”
“是!”
礼亲王缓缓点头。
“谁干的?”
皇帝脸色一沉。
之所以不悦,也并不全是为了礼亲王。
礼亲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当今的亲叔父,是宗室显贵。
有人敢对他下毒,也就是对皇权的藐视。
“有几个怀疑的对象,不过没什么证据。”
“朕会让锦衣卫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的脸上已透着寒意。
礼亲王张了张嘴,又有些无力的闭上。
皇帝示意他但说无妨。
“陛下,这件事臣想自己解决。”
礼亲王有些艰难的冲皇帝拱手。
“为何?”
“臣这身子骨原本就不太结实,这次中毒,臣得少活十年——”
说到此处,礼亲王没有继续阐述,看向皇帝的双眼中充满了乞求。
皇帝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锦衣卫若是插手,礼亲王就没了决定权,若到时候有其他的考虑,对幕后指使的惩罚,恐怕很难让他满意。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皇帝轻轻点头。
礼亲王面露感激,拱手谢过。
“若是需要帮助,可以去找广郡王。”
看在赵琮量的份上,皇帝叮嘱了一句。
“过不了几年,这广郡王怕是要变亲王了吧?”
放下心事,礼亲王又恢复到口无遮拦的状态。
“广郡王曾经说过,能得个郡王,已是他天大的福分。至于亲王,他此生都不会惦记半点。”
“陛下就不想赏他一个亲王?”
广郡王如今红得发紫,礼亲王对这几句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实话告诉你,朕可以让他的儿子将来不降等袭爵,但是绝不会给他亲王的爵位。”
屋外有大批的侍卫守护,皇帝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