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太固定,但大都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杂乱了,扰的明宏和明夫人都没有睡意,两个人默默躺在床上,不约而同想着明清的事情。
“老明。”
“嗯?”
“你说清清她那个教练,到底是怎么想的,清清明明想要拿一起吃饭这件事来澄清,最终怎么反倒变成了更加泼墨抹黑、成了构陷清清跟徐教练的老公那个啥……”
“……”
“唉。”
明宏翻了个身,侧过脸来,对着妻子,
一只胳膊叠着压在耳朵下,闭了闭眼,
“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味道就变了。”
“小清……不是我自己吹,之前清清的启蒙教练丁成栋不也夸赞过,说清清是昙花一现式的短道速滑天赋型选手,再长几年,世界上就没有能跟她打的对手。这人太有才华了,总会遭人嫉妒,而且小清她自身的性格又傲,凡事一定要讲个道理,跟人起冲突多,得罪过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墙倒众人推,有些事情吧你我都是体制内,你说咱俩再看不懂……”
汪汪汪——!
窗户外忽然隐约传来一阵狗吠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刺耳。明家养了条小狗,是明清十三岁那年从路边捡回来的,小野狗一只,养着养着,居然还自己养出了看家的本领。
小狗平日里见到人就爱叫,熟人叫的温和,生人叫的激烈。明宏竖起耳朵听了听,汪汪汪,没有什么恶意。
“这大半夜的,什么人来了?”
明老师停止说话,翻了个身坐起来,掀开被子。
他踩上拖鞋走到窗户边,拉开紧闭了一天的窗帘。“哗啦——”一声,床上的明夫人也跟着撑胳膊坐了坐。
“谁啊?老明。”
明宏贴着玻璃窗,往外看。
小狗又汪汪汪叫着,“嗷呜~”两三嗓子,有点儿撒娇的意味。一般来说能让他家小狗对着撒娇的,也就明宏夫妇两人,
以及明清。
一束光从楼下石子路那边往四周蜿蜒,形成一个亮光圆圈,应该是手电筒打在地板上,光四散形成的。
光影中央,一个瘦削的身影,
正在缓缓移动。
明宏眯了眯眼,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那人的模样,但大致的轮廓可以看得出,他毕竟是养了明清十九年,对于自家闺女什么模样都能一眼认出。
的确是明清。
这大半夜了,都不睡觉?
明宏稍稍敞开了点儿窗户,想要喊女儿,
然而他又仔细看了一眼——
就看到,明清用嘴叼着手电筒,
膝盖弯曲,跪伏在坚硬的石子小路上。
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则不断往前摸索。摸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用手电筒一打,看了看,
不是,丢掉。
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第29章第29章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秋雨不比夏雨,来的缓慢却又夹杂着冷空气。明老师心里一惊,想要喊一声“明清”,却忘记了窗户是紧闭的。他担心女儿,所以脑子都开始犯乱,披上睡衣就拉开门往楼下走。
明太太也拉起一件外套,跟着丈夫下去,鞋柜玄关挂钩上常年备着伞,明宏抓着伞,着急的去开门。
打开门那一瞬间,却看到明清已经回到了门口的挡雨遮檐下。
但也确实淋湿了一点点,头发毛毛糙糙,尾巴处有水珠往下滚。外面冷,身后的雨已经开始往瓢泼的架势蔓延,明清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衣领被吹翻,冻的她小脸惨白。
明父一怔,明清呆呆地喊了声“爸爸”,明宏回过神,把她拉了进来,刚想要发火大半夜的不要命了。
然而眼尾顺着嘀嗒的水珠,
看到了垂在女儿腰侧的手。
明清的手不娇嫩,有大大小小的皮肉割伤留下的疤痕,她应该是在外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手冻的发红,关节僵硬,
指甲里,还残留着些许黑乎乎的泥巴,以及草屑。
拇指食指中指张开,中间捏着一个四方小红木盒子。
她看到父亲在盯着她手中的盒子看到那一瞬间,下意识把那盒子往身后藏了,企图遮掩。
但还是被明宏看到了,破碎的几颗残珠,原本圆滑的抛光面被磨成白色粉末状,没有一颗珠子是完整的,也已经不全,五六课,还有些碎料,躺在盒子一角。
还有一跟棕色的细细线,沾着泥巴,皮筋里面被扯断,编织线凹陷,形成一段一段的。
“……”
做父亲的心中涌出一片心疼,他也不太想知道这串镯子究竟是谁给女儿的,如此宝贝。
可他明白,明清很重要的东西。
被那群乌七八糟的记者,
给毁了。
被世俗毁掉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孩子?功是功过是过,难道一次让社会悲愤的打架,就要将这个人身上全部都功绩都给抹消吗?况且那件事百分之九十都是被媒体给夸大扭曲的!多少不属实的成分掺杂在其中!
明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明母见状,扶着明清先坐下来,赶紧去厨房给她煮碗姜水去去寒。一个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夜晚就这么再次被打破,明宏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摸出一根烟架在指尖,深深抽了一口。
明清顶着毛巾,低头,胳膊肘撑着膝盖上,一言不发。
姜茶煮好了,还放了红糖,明母递给明清,明清捧着那白瓷碗,看到失魂落魄的脸,倒映在暗红色的糖水中。
她忽然抬起一只手,拧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