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想着超越过后,剩下的时间就交给自己的胜负心。每场比赛都要认真去滑,即便是一场小小的选拔赛。
丁教练说过,因为你是一个运动员,所以无论比赛规格大小,只要踏上冰面,这里就是属于你的。
她收了手,背在身后,
准备开始最后三圈的爆发冲刺。
下一秒——
内侧突然冲过来一道黑影,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高敏打乱了步伐地往前滑行,身体摆动的幅度都不太对劲儿。明清心里一沉,想着高敏这难道是忽然发疯,想在体力已经不支的状态下,还要对她进行内道超越?
不应该啊!如果这个状态下高敏硬要对明清进行内道超越,基本上就会被判定为犯规!高敏是一个老牌选手了,就算没上过奥运战场,但是很多世锦赛世界杯她也充当过不少次的替补,国内的大大小小赛事也经历过不少。
这么低等的错误,她怎么会犯?她怎么可以犯!就是为了一个选拔赛名额,她不可能已经丧失理智到冒着被判犯规的危险也要超越她!
但既然有超越,明清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即便高敏这内道超越定会被判犯规,明清的理念里也没有她超越过后再被别人反超、最后用对方犯规这种屈辱方式屈获第一。
明清不可能让,她轮开双臂,用身体的侧倾去封锁住高敏即将要超越的身体。高敏果然已经疯了,见明清封锁内道,又换了个方向,准备也学着明清,来根本没人敢滑的外道大超越。
外道封锁,那更是明清的强项!
明清又是往相反方向一侧身,轻松封住了高敏的外道去路,还有几步就要出弯道,按照常规高敏要是再想要进行内道超越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样绝对会被挤入蓝线之内!
然而下一秒——
高敏直接冲入了蓝线,犯规在一瞬间定夺!明清直接愣了,完全懵逼高敏今天的打法,她眼看着高敏硬是从蓝线之内、踢飞了滑块也要超越她,为了防止碰撞,稍微避了避身,想着对方不要命地去犯规,她自己可不能被连累撞出去……
冰刀忽然卡在了冰面缝隙中。
那是一道极为细微的缝隙,修补冰面都不一定能够留意地到。可是这才是第一场啊!不是说昨夜是有人严谨修复过冰面的么!
明清的大脑当即一下子空白,刀卡冰面,挽救措施该如何瞬间过着肌肉记忆。她调整姿势要把冰刀给□□,再次迈向好的地方,千万不要影响到接下来的滑行.
高敏的右腿,忽然伸过来冰刀,横扫明清脚底。
冰刀踩冰刀!
明清只感觉到脚下一阵撞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敏的胳膊却因为两人距离过于相近并且摆动幅度也过于大,
右手直接触碰到了明清的肩膀。
用力一推——
刺啦————————
第55章第55章
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间,明清的眼前忽然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茫茫冰雪,全世界都是冰雪,有刀片划过冰面,擦出一片片光亮的碎冰晶。那是她从六岁那年开始,就抱着睡觉起来就要扑上去的世界,就连骨头里都已经长上了“冰”这个字,全力以赴爱着的那个冰雪天下。
耳朵之外是一声声爆发式震惊——
“明清!!!”
“队长——!!!”
“明队!!!”
“……”
从听得到的狂喊,焦急的呼唤,随着身子往外高速率甩出去,忽然那些声音就跟随世界的褪色逐渐消失在空白寂静中。
耳朵边,一道拉长了的耳鸣,
“吱——————————————”
白花花的世界,有什么东西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过着:
六岁那年,跟着工作失意的父亲去滑野冰,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冰、以及真正的冰刀。好大的一扇冰刀啊!粗糙刺啦,手指摸上去冰凉,却不割人。
“爸爸!爸爸!我也要试试!”
穿上冰刀的小明清,什么都不懂,连站都站不稳。野冰是湖面结了冰后形成的,没有任何室内人工冰场的扶栏。明宏要扶着女儿缓慢往前滑,可顽皮的小明清哪肯让父亲帮忙呢?摔倒了又重新爬起来,倔强地一步一步独自向前学着滑着。
严寒的冬季,点着烟的男人,站在河边的冻土外,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
那正是丁成栋。
彼时的丁教练,还是省队的香饽饽,带出了一个又一个奥运冠军。这次来Z市,也是为了随便看看,希望能在这些野冰场和小学体育馆里能不能再挖掘出新的短道速滑好苗子。
只可惜一连好些时日,来Z市的行程都快结束了,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
有些气馁的丁成栋,沮丧地沿着湖边走。
野冰上,一抹圆滚滚小可爱的身影,就是那么一摔,
忽然就摔在了他都心坎上。
打见到明清的第一眼起,丁成栋就感觉到——
这是一个绝对日后能成大业的短道速滑好苗子!
……
小时候在地方队,冬天永远那么寒冷,体校的被窝后半夜永远会一点一点变凉。小时候的明清,笑起来永远会荡漾着两个圆圆的小酒窝,名副其实的人见人爱。小时候的明清,也会被师兄师姐霸凌欺负,其他低年级的小孩子都不敢反抗,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可明清不干,有高年级的孩子欺负他们,她就首当其冲跑上前去,撸起袖子跟那些人打,打的鼻青脸肿也不肯认输。最后还是丁成栋闻声过来,动了怒呵斥他们“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