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遇到了周白榆。
其实在周白榆问她,相不相信神迹的时候,她很想说相信的。
但她怕啊,怕自己太得意忘形,怕自己一感激命运,人生就又一次跌落。
砰。
恐惧的声音,将张郝韵拉回现实。
啤酒瓶砸在了张郝韵的额头上,虽然没有留下半点疤痕,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但她还是被记忆里的那种痛苦所淹没。
张志强在不断咒骂着,目的无非是一个——要钱。
只是这些话,骂的过于难听。
放在往日张郝韵会难过,但也渐渐在适应,她害怕啤酒瓶破裂的声音,却对这些言语侮辱,慢慢不那么在意。
但今天,她忽然对某一句话格外的绝望。
“你个没人要的贱货,金阳县拐李家都看不上你,说咱们家门不当户不对!你他妈的赔钱货!”
砰。
又一个啤酒瓶碎裂。
她自然不会有事,只是整个人还是如同懵了一样,定在原地。
原本打算打电话,让周白榆过来,却忽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下一步举动。
没人要的赔钱货,门不当,户不对。一字一句无不戳心,张郝韵哇的一声就哭了,嚎啕大哭。
似乎这句话,将她今天经历的所有美好都撕碎了。
是啊……门不当,户不对。
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摆脱这些人,为什么要把这么糟糕的生活带给周白榆呢?
为什么要让周白榆来见到这一幕呢?
大家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况……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怪物。
仿佛始终行走在冰面上的人,在看到彼岸的那一刻,却忽然发现脚下的冰面碎裂。
砰,砰,砰!
冰面碎裂的咔呲声,与酒瓶破碎的响动重叠在一起,似乎这就是绝望降临的声音。
牛仔外套被张郝韵撕开,她愤怒的看着张志强。
看着这个在关系上,被定义为父亲的蝼蚁。无尽的戾气一瞬间涌出。
所有的猩红之眼尽数睁开。
这些眼睛在张郝韵听到破碎之声时,像是瞬间得到了足够的养分一样,疯狂的扩张,繁衍……
不多时,张郝韵的浑身,都长满了猩红之眼。
猩红之眼密密麻麻,到了能够直接让密恐患者当场晕过去的程度。
而在无数道目光中,张志强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怪物!怪物!!啊啊啊啊……救命!救——”
如果说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是张郝韵最讨厌的声音,那么此时此刻,血肉撕裂的声音……
嘶啦——
这就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飞溅的浆液与脏器,让整个屋子污臭不堪。
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是眼睛,而且头发还在不断生长的自己……
张郝韵凄然一笑,下一秒,她的目光变得残忍而暴戾。
与此同时,以她为中心,一道恐怖的领域展开。
而领域,是魔王级的腐败种,才能掌握的力量。
第87章:重大事态
绝望永远不会消散,它只是在遇到了能带来希望之人的时候……蛰伏起来了。
从腐化级,深度腐化级,到灾难级,再到魔王级,对于大多数腐败种来说,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
但对于某些特殊资质的存在,也许……一切只需要足够绝望的一天。
这一天未必需要一直遭受痛苦,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人都有着一股坚韧。
人生的韧劲,让他们面对苦难总是可以不断调整,越是困苦,就越是想要熬下去,看到苦尽甘来的一刻。
但最怕的,就是看到了希望,然后再让这股希望破灭。
这个希望,对于张郝韵来说,其实并不是周白榆。
所有生命中可能出现的美好,所有可能会经历的幸运,都是她的希望。
而父亲的到来,让张郝韵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摆脱这样的绝望!
某些阀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绝望如潮水般涌现。
张郝韵的头发疯狂生长,无风自动,仿佛某个怪物的无数根触手一样,指甲也在一瞬间比手指还长。
魔王级。
除非特殊情况,大多数腐败种,一旦步入魔王级,都会发生极大地形体变化。
猩红的眼睛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美丽,它们凝视之处,在不断诞生出更多的罂粟花。
猩红瞬间如同某种加速了上万倍的苔藓一样,开始疯狂的生长。
猩红的眼睛遍布整栋大楼,黑色的触手仿佛是从墙里破土而出的蚯蚓一样不断蠕动。
似乎周遭的一切,已经和张郝韵融为一体。
不多时,夜色之下的整栋楼,都被腐败的气息笼罩。
那些尚未入睡的人,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戾气涌现,仿佛想要将周遭的一切摧毁!
那些已然入睡的人,在梦中经历了无比扭曲的一生。
而这场恐怖的扩散,并没有就此结束。
张郝韵似乎还有着更高的潜力……她疯狂生长的头发,忽然间将自己的身躯缠绕住。
那些猩红的目光,全部被黑色触手般的头发封堵住。
张郝韵被头发环绕,仿佛茧囊里的虫子。
不多时,在无数黑色触手的围绕下……房间里仿佛多了一枚黑色的蛋。
一颗魔王级的茧,就此诞生。
谁也无法预料到,这颗腐败之茧,破茧的那一刻起,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人生总是无法预测。
如果张郝韵早些遇到周白榆,只早几天,甚至,如果她今晚没有遭遇这一茬,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