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战的资格。”
这样的资格,不是来自于实力的认可,而是心性上。
“但你的牵绊太多了。试着向我挥出一剑吧。”
嗅到了机缘气息的和光同尘,也没有询问太多。
他只是握紧手里的剑,整个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塞洛斯身上仿佛破绽百出,但和光同尘,就是无法向前一步。
这个时候,塞洛斯忽然先挥刀了!
快到连和光同尘都无法看清的一刀,结结实实落在了和光同尘身上。
但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可只是一瞬间,和光同尘忽然感觉到,强烈的进攻欲望。
拔刀!拔刀!拔刀!
他拔刀的渴望是如此强烈,整个人仿佛嗜血的野兽。
但即便如此,和光同尘还是没有拔刀。
他依旧选择等待时机。
直到塞洛斯实实在在的转身,背对着和光同尘,露出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破绽。
刹那间,和光同尘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塞洛斯忽然想起来了,这种绝对消失的能力……
来自于隐匿与暗夜之神。
那个曾经他试图挑战,但最终没有机缘得见的旧神。
寒光一闪——
和光同尘的身子倒飞出去。
而原本他手中的那把“腐败种必须死”,源自于噩梦之桥sss级通关评定的奖励神器——
断了。
这把让天下无二都眼馋不已的神兵利器,在和光同尘对着塞洛斯背部发起进攻的瞬间——
被塞洛斯的反击,一击斩断。
看着追随了自己无数次征召的装备整齐的缺口,和光同尘心里一怔。
不久之前,他还在感慨这把武器的锋利,但此时此刻,这已经是一把断刃。
和光同尘捡起断刃,将其别在了腰上,他横刀,手中的武器虽然被斩断,但他完全没有抛弃武器的打算。
似乎准备将其当做一把匕首来使用。
再次“回答正确”的和光同尘,让塞洛斯眼里带有了一丝认同。
他早就知道,龙夏境内,不可能有强大的人。一旦封神,屏障就会打破。
所以他其实很清楚,和光同尘不可能有多强。
在塞洛斯眼里,这个年轻人不能说弱,只能说手无缚鸡之力。
但越发的,塞洛斯感觉到了对方与自己的契合。
“你还算不错,但我说过,牵绊太多了,接下来我会斩断这些牵绊,在我彻底封神之后,我会留下一件诸神秘宝。是我的佩剑。”
“有资格与它呼应的人很少很少,你算是其中一个。只要舍弃了这些牵绊,你就能够成为我在人间的意志。成为斩之意志的继承者。”
说话间,塞洛斯举起了刀。
怜悯,恐惧,宽容,善良,友谊……
这些意识化的东西,在塞洛斯举起刀的瞬间,变得具象化了。
和光同尘能够感觉到,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凝聚。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仿佛在对方举起刀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对方的斩击,如同宿命一样无法避开。
但和光同尘已经渐渐克服了那种恐惧,他横着手里的断刀,竭力在保持着防御姿态。
即便完全不可能躲开对方的斩击,他依旧咬着牙,绷紧神经,集中全身注意力,准备闪避对手的一击。
这一次,塞洛斯与和光同尘的目光接触,塞洛斯微微皱眉。
他仿佛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人。
居然会有这样的人……
塞洛斯觉得匪夷所思。
他的一生斩杀过很多人,那双剑一般的眼睛,看透过无数人孱弱的勇气和虚假的仁慈。
以至于他觉得,人类为了伪装自己,为了迎合主流意义的善,总是会舍弃一些最正确的做法。
比如在末日里活下去,明明不要有任何负担才是最好的,但却总有人……要带一个拖油瓶。
他们认为这是爱,是责任。
但当灾难降临,人类又会含着泪,将拖油瓶抛弃。
塞洛斯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当父亲决定抛弃的自己一刻,他其实很冷静。
那是在起源世界,在那个人类,魔族,腐败种并存的世界。
王神死后,世界的规则扭曲混乱。没有了旧神的庇护,一部分人类变成了腐败种,一部分人类开始到处逃亡。
其中,就包括还没有成为半神的塞洛斯。
“爸爸,你应该一开始就抛弃我的。这样一来,一路上你的粮食会更多,你的进程也更快。”
“如果你要抛弃我,你应该一早就抛弃的。为什么要给人希望,然后又给人绝望呢?”
当数十只饿死前经历绝望,被腐败之蛊所感染的腐败种出现的时候,塞洛斯的父亲,决定为了自己活下来,牺牲自己的孩子,让塞洛斯作为诱饵。
塞洛斯同意了。
那之后,塞洛斯便觉得,情感,是人类施加给自己的一种障碍。
他并不憎恶父亲抛弃他,他甚至觉得,父亲愚蠢,抛弃的太晚了些。
这就是塞洛斯那个时候的想法。
最后,在无数腐败种围攻之下,身为人类的塞洛斯死去……
身为腐败种的塞洛斯,诞生。
他的能力就是斩切。他可以自由的切断很多抽象化的概念化的东西。
他的斩切,是一种破坏与舍弃。
舍弃那些对自身没意义的东西,在斩切之下,让自己变得更加纯粹。
一直以来,塞洛斯都坚信,自己的强大,源于舍弃。
但这一刻,他看着和光同尘,微微有些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