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就是十年前,或者,就是现在!别光杵在这儿感慨难,摸牌,出牌,干活!努力吧,二郎!”
这句充满朴素哲理的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李世民眉宇间的些许阴霾和畏难情绪。
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似是释然,又似是振奋。
“啧……有道理欸……”
李世民喃喃道,也随手打出一张北风!
牌局在继续,话题也在继续,但氛围已然不同。
治国安邦的宏图伟业,似乎就在这“幺鸡”、“白板”、“红中”的交替之间,在那“碰”、“杠”、“胡”的吆喝声中,变得不再那么遥远和抽象。
而是化作了父子兄弟间可以探讨、可以实践、可以一代代接力下去的具体行动。
小麻将,解心宽……小伙儿老头儿都喜欢。
这父子四人从吃完午饭一直鏖战到夕阳西下,窗外的雪光渐渐被暮色与屋内明亮的灯火取代,一直到仆役前来禀报晚膳已备好,这才意犹未尽地下了牌桌。
战况嘛……自然是“惨烈”的。
兄弟三个脸上就跟穿了吉利服似的,贴满了代表输钱的白色纸条,几乎看不见本来面目,尤其是李元吉,纸条多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唯独老李头李渊脸上,依旧干干净净,一根纸条都没有。
怎么说呢,时间久了,牌局多了,李世民也不可能把把都精准地“点炮”给老李头,牌运起伏,输赢本就正常。
实际上,老李头自己输的牌局也不少。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输赢,而在于——谁敢给他脸上贴条儿?
就连平日里最为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元吉,捏着纸条的手伸到半路,瞅见老爷子那似笑非笑、带着点警告意味的眼神,也立马怂了,乖乖地把纸条缩回来贴自己脸上,还得赔着笑说:“阿耶手气真好,儿子技不如人,该贴,该贴!”
李建成倒是壮着胆子,有一次赢了老爷子一把,捏着纸条跃跃欲试,嘴里还念叨着“牌桌无父子”,结果刚凑过去,就被老李头一个轻飘飘却又极具威慑力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李建成瞬间偃旗息鼓,讪讪地也把纸条按在了自己额头,嘟囔着:“行行行,您老威武……”
没办法,咱老李头的武德底线有些过于灵活了,时有时无的……
在真正的军国大事上,他已经放权,但在自家牌桌上,太上皇的威严,那还是不容挑战的!儿子们对此也是心照不宣,乐得用这点“不公平”哄老爷子开心。
“行了,吃饭吃饭!”
李渊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三个“面目全非”的儿子,老怀大慰,“今天手气不错,晚上老夫心情好,多喝两杯!”
兄弟三人顶着满脸的纸条,相视苦笑,却也带着释然和温馨。
能这样陪着老父亲斗嘴打牌,被他“欺负”,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用了晚膳,席间自然又是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晚饭过后,父子三人又被李建成带到了书房。
自从李建成搬过来后,这书房周边十二个时辰都有精锐的锦衣卫在暗中镇守,戒备森严。
没办法,书房里的“宝贝”太多了……除了那大半箱卷好的烟卷,前几日李建成呕心沥血写就的《大唐未来发展七条计划细则》也正躺在书案的抽屉里,而这,正是他叫他们过来的核心目的。
来到书房后,李建成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盒放在桌上,接着又取出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他打开纸盒,给三人各派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一时间,书房内烟雾袅袅。
在场的人里,除了老李头还没见过这新鲜玩意儿,李元吉和李世民早在北疆时就已经抽过,当时分给他们的那些早就抽完了,原以为再想这口滋味就得等到来年烟草大面积种植出来,没想到李建成这里居然还有库存……
二人忙不迭地点着,深深吸了两口,脸上顿时露出无比舒坦、回味无穷的表情。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
老李头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好奇地将烟卷叼在嘴上,在李建成的帮助下点着,细细咂摸了几下,很快就被那奇特的醇香与提神效果所吸引,浑浊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大哥,你怎么还有这好东西?一会儿说啥也得再给我一些……”
李元吉叼着烟,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半盒烟,里面的渴望毫不掩饰。
“一会儿再说,先谈正事。”
李建成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他拿起那沓纸,目光扫过父亲和两个弟弟,沉声道:“现在,我以大唐发展改革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正式提议,聘请阿耶担任我们委员会的特别顾问 ,享有参会、提议、审议之权。”
“你们俩,赞成还是反对?”
“我赞成!”
李世民立刻表态,他深知父亲的经验和威望是无形财富。
“我……我也赞成!”
李元吉虽然不太明白具体要干嘛,但跟着二哥喊准没错。
“好!”
李建成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发改委的核心架构就此确立:我依旧是委员长,二郎你的秘书长职务不变,阿耶是委员会特别顾问,三胡,你担任 第一委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开创历史的庄重:“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父子四人,便正式组成了 大唐发展改革委员会第一代领导班子!现在,我宣布,委员会第一次领导班子会议,正式开始!”
他拿起那份计划书,开始阐述核心纲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