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制镜子当然不便宜,但如果我能用大街上不值钱的沙子来制作镜子?也就消耗一些柴火钱,但武国别的没有正好不缺柴火。”
“你能用沙子制作铜镜?”文绪也被吓了一跳。
“君无戏言?”蒯将军认真起来。
“我敢领军令状,但是沙子必须是纯净细腻的河沙,条件允许最好是石英砂,还得多次筛选,否则沙粒过粗或含杂质,容易导致镜面模糊或有划痕,产品质量不能保证的话也没人买。”
“好,此事由你负责,且由文先生助你,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费用你报个数。”蒯朔风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
“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我也不过手,反正我需要什么就告诉文先生,由他去办理,需要多少钱我也不过问,我只负责将镜子制作出来。”丁承平回答。
“承平小友,这怎么行?如果挖沙筑镜成本还大于用铜,那我们岂不是浪费时间与精力,还是得大概给我们交个底,前期筹备需要多少费用,让我们判断下是否值得运作。”文绪说道。
丁承平点点头:“文先生说辞合理,但事实上是我并不知道需要投入多少钱,也没有制作过,因此对钱财这一块不清楚,但我能肯定用沙来制作镜子的成本远远低于用铜,然后得到的镜子效果与铜镜却差不多。要不这样,蒯将军说过酒精销售也会给我分红,我拿这部分钱财出来运作,如果不成功,前期投入的银两我自己贴。”
“好了,既然是我蒯家的产业怎么可能由你垫付金钱,我先拿一千两出来你去建立工坊,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因为用到的沙子最好是细河沙,所以不知道哪处的河流最湍急。”丁承平看看蒯朔风又看看文绪。
“在禹城,当然是禹城平原西北边岷江的出水口,那里有前朝太守修筑的禹城堰,如今整个禹城的用水与灌溉都是靠它。”文绪很自然的说道。
“那就行,禹城堰的河沙应该符合要求,我们就将工坊修筑在那。”
“但是那附近荒无人烟,除了大河什么都没有,要在那里建立工坊岂不是还得重新打地基建房屋,这又增加了开销。”文绪解释。
“附近有个村子,好像叫离堆村,朝廷有委派村子里的人去看护禹城堰。”蒯朔风解释。
“那就更理想了,我们将工坊设在村子里就是。”
“好,那附近本就有我蒯家的地,我让林管家与你同行,他对那一片的土地山川河流的情况比较清楚,到时候你需要在哪建立工坊我们就将那里买下来。”
“刚刚文先生还说那一片是荒无人烟的荒地,还需要买?跟谁买,朝廷?”
“绝大部分都是朝廷的,但也有部分山川河流属于各大家族所有。张家的地,宁可自己荒着也不会允许你李家去开垦与建立工坊;李家的山也不会允许别人埋坟或者砍树;同样,王家的河流哪怕自己不去捞鱼,也不会允许别人去捕捞。”
“你说的是鱼塘吧,王家自己挖的鱼塘肯定不能让别人去捕捞,这都自己撒的鱼苗,自己养育大用来卖或者吃。但这河流都是大自然生成的,难道还规定这一段归张家,下游归李家?”丁承平自嘲道。
“那些自然形成的大型河流比如岷江属于朝廷,但有些河流流经的土地是自己家族的地,甚至整个河道都是自己族人一点一点挖出来的,这样的整条河流都是属于各自家族,河里的鱼虾当然不允许外人捕捞。”
“这么一解释倒也通情合理,但是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看看哪里建工坊最方便。”丁承平信心十足。
然后他就与文先生离开了蒯府,带了一些随从,乘轿前往郊区。
要制作成镜子,首先要制作出玻璃,将玻璃的一面涂上锡箔,再倒入水银使其凝固,这样就行了。只不过用于镜子的玻璃必须打磨的非常平滑无气泡,而且对玻璃的材质也就是沙子要求更高。
此时代的人不懂得用沙子制作玻璃最大的问题是无法让炉火达到1700°的高温,烧制陶器的炉子最高能到1400°,也能保证稳定在1300°左右,但这个温度依然不够。
但是丁承平知道,加上助燃剂的话能把沙子的熔点降低到800°上下,这样你冷却之后就是透明的玻璃,还能根据你的模具制作成各种杯子瓶子之类,而这就相当于此时代最顶级的琉璃制品了。
对了,我他妈还制作镜子干嘛,直接制作玻璃杯出来当琉璃杯卖,岂不是更容易还更赚钱?
而且我还搞工坊干嘛,直接买下一个琉璃厂,稍微改变一些配方,就能用沙子制作出玻璃了,而且那些老师傅在高温下的的技术活还更好,不用自己这样战战兢兢。
所以丁承平停下轿子,来到文绪的轿子旁问道:“文先生,蒯府可有琉璃工坊?”
“蒯府没有涉及到琉璃产业,禹城最大的琉璃厂是朝廷的,但一直是庞家在打理,承平小友问这个干嘛?”
“直接弄一个琉璃工坊,我只需要改下配方就能生产出想要的东西,这样更省事。”
“我看不妥,朝廷的琉璃厂不会让咱们掺和,而且承平小友这意思只需要一个能烧陶瓷的土灶,不需要琉璃、铜等那些稀罕材料就能用沙子制作出琉璃杯或者铜镜,是这个意思?”
“对对,先生懂我。”丁承平连忙点头。
“那就容易了,别说蒯府本身就有制窑工坊,老兄我还是制陶世家出身,咱们就别去禹城堰了,直接去郊区蒯家庄子里的制窑坊,或许那里的环境就符合你的要求,不需要大费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