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扯谎都不用心,明明是今日才得到圣旨召你入宫,跟前几日又有何关系?”
“哈哈哈,在下开的玩笑立马就被识破了,苏小姐果然聪慧。”
“中贵人出皇宫宣读圣旨向来都是排场十足,隔着十里地都能感知到,丁先生拿在手上的这份圣旨估计还没超过半个时辰吧。”
丁承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满脸尴尬:“哈哈,你还别说,这圣旨用的纸张真好,韧性十足。”
“小女子哪怕再没见识,也知道圣旨的底料一般是上等丝绢或织锦,选材极为苛刻,丝线要长且韧,染色必须饱满均匀,没有杂色,这可并非寻查纸张。先生说着这么滑稽的话儿随口应付妾身,难道奴家就真的让先生这么厌恶?”
第二次提到厌恶,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原本丁承平是打算随便扯个理由,打发掉就行。
被拆穿了谎言也只是打个哈哈就此揭过,脸不红心不跳,浑不以为意。
但现在不一样,态度上就端正很多,没有像刚才那样随意,而是长揖及地,语气诚恳道:“是小生错了,这几日小生是故意不来赴约,主要是担心陷入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俗话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丁先生不想陷入温柔乡中,想必是要做个大英雄了。”
“在下也没想做什么英雄,只愿能守着妻儿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就行。”
“不愁吃穿?丁公子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这似乎比做大英雄更难。”
“好吧,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丁承平再次一揖到地底。
连续两次行大礼,接二连三的道歉也让苏蕴清的心里好受了些。
只见她也叹息一声,喃喃道:“今日暂且放过先生,但明日傍晚,妾在散花楼等先生,如不赴约,妾定会再来叨扰。”
“是,明日小生一定履约,再次对之前几日的爽约表示歉意。”
“哼,这还差不多。”苏蕴清此时放下窗帘。
顿了顿,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他耳里——“起轿。”
丁承平也于此时站直身子,看着轿子慢慢淡出视线。
“但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莫非此中有诈?”
这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阴暗心理,但还别说,时刻保持如此谨慎的心态或许真能救自己一命,不过此乃后话。
刚才他随口胡诌为了明日觐见圣上需要在家沐浴更衣净手焚香。
其实在此时代是真事,不仅仅是觐见圣上而是在做几乎所有重大事情之前,比如祭祀、搬家、官员上任等都会如此,这是以示虔诚。
只不过丁承平才不会去做这种表面功夫,当夜宿在蕊儿的房间好不快活。
第二日一大早,应该说是凌晨二点半,丁承平被文绪一阵迫不及待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蕊儿急急忙忙给他穿好衣服,能让他及时出门。
武国规定官员在“五更三点”上朝,而这个五更三点相当于后世的凌晨四点十二分左右。
没有经历过的人肯定会觉得如此规定简直荒谬,此时代的人蠢不可及。
但仅仅一次早朝经历,就让丁承平发现这他妈是真的英明。就该四点上班!只不过这破班没必要天天上,尤其是冬季。
不过坐在轿子里的时候还是能打个盹,昨夜折腾到十二点,他很有必要再睡个回笼觉。
当他与蒯将军来到宫廷外的时候,已经乌压压的挤满了人。
此时是盛夏,五更时分天已经微亮,重点是这个时辰的天气足够凉爽,丁承平能见到不少官员都是拿着书本在啃读,但没人在吃东西。
“我们先参加朝会,你在门口等候,到时候圣上通知你入朝觐见时,会有太监来叫你。”蒯将军在做一些必要的指点。
“好,我知道了。”
突然间肚子里咕咕咕的叫声传来,丁承平有些尴尬的说:“昨晚上饭吃的早,这一大早上起来又匆匆忙忙,这附近有没有卖包子粥饼的地方?”
他还特意转头四处看了看。
蒯朔风一脸嫌弃道:“朝会期间禁止随意离开去上厕所,诸位大人都是空腹上朝,你忍忍吧,早朝后回府再吃。”
丁承平耸了耸肩,抚摸着自己肚子,“哦”了一声。
时间一到,宫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没人敢大声喧哗。
丁承平此时也低调了,不敢再双眼四处张望,而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盯着自己前方十寸,他担心蒯朔风的视线会盯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又说什么胆大妄为,目无遵纪。
早朝是在垂拱殿举行,但有小太监来到他身旁,领他去了一间偏殿等候。
这个偏殿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也没有椅子让他坐,只能找个地方站着打瞌睡。
等待时间没有想象中那么久,最多一个小时,小太监来唤他进殿面圣。
丁承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淡蓝色的天幕泛上了一抹粉红色,似乎预示着什么好的兆头。
跨过垂拱殿的门槛,他一路低着头,蜷缩着身子,眼睛盯着鞋尖,用余光审视着前方道路,小碎步的往前走着。
听到太监“吭”的一声,丁承平知道,站在此处就对了。
“草民丁承平参见圣上。”
太监再次提示。
“吾皇万岁。”
“万岁。”
“万岁。”
这个时空有一点好,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哪怕是面圣行的也是揖礼,即双手合抱于胸前,身体微躬。
“卿就是丁承平?抬起头来。”
丁承平顺势抬头,因为已经见过皇帝模样,所以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虽是一身布衣,但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英姿勃发果然是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