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子回到蒯府,丁承平每日里也没有太多事情要做。
像这样躺在院子里休憩、乘凉,让婢女在身边伺候,扇风;花魁蕊儿与孟欣怡时不时的唱支曲儿、弹一段古琴消遣,是他这几日的常态。
“丁郎今日要赴苏蕴清的邀约?”孟欣怡的语气有些醋味。
“嗯,都推脱几次了,不好再拒绝,今日去应酬一天。”
“丁郎可不要被美色所惑,妾最熟悉青楼之事,无论她表现的如何含情脉脉那都是骗人的。”
丁承平睁开双眼:“我不是世家子弟,在散花楼写的两首诗虽说也还不错,但也没有到苏蕴清追捧崇拜的地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如不是为了酒精就是为了蒯府的琉璃杯,反正我会小心提防。”
“丁郎有所准备就好,妾身就怕你几杯酒水下肚,又有女儿家在旁曲意奉承,一时忘乎所以,就中了他们圈套。”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当初在怡红院。。。嗯,荔枝真甜。”
蕊儿面带微笑的喂了一粒荔枝到嘴里,打断了他的说话。
后世的岭南荔枝很有名,但其实“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里杨贵妃吃的正是来自巴蜀的荔枝。
所以也有“一生饱食岭南姝,不及嘉州色味殊。”的诗句,而嘉州正是巴蜀荔枝的主要产地,苏澈也曾有诗云:蜀中荔支止嘉州,余波及眉半有不。
“蕊儿,再喂一颗,嗯,好吃。”
见他似乎想要吐掉荔枝核,身边伺候的婢女舒儿立马端起一个铜盆来到他嘴边接过。
“怡儿,你应该多向蕊儿学习。”丁承平一脸惬意的说道。
“学什么,舞蹈?”
“学会安静,有些时候男人并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好心提点,男人要的是自己女人全身心的信任,你可明白?”
“但我是关心你嘛。”
“如果你男人开口寻求帮助,那你当然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去表达你的关心;但如果没有开口,你要做的就是相信男人能将事情解决好,在这个时候,你的信任会比所谓的关心更容易被男人接受。”
“妾身知道了。”孟欣怡低下了头。
“嗯,我眯一会,早晨起太早了。”
蕊儿安排丫鬟小月去点了一支熏香,又让扇风的芸儿略微远离了些。
琪儿与花儿在轻轻的按摩脚底,舒儿则在为丁承平揉肩,晴儿则去了厨房安排饮食。
孟欣怡与蕊儿则走到庭院的另外一侧闲看落花。
“有时候还得请蕊姐姐多传授一些经验,我。。。”
蕊儿制止住了她的发言,看了一眼远处躺在榻中休息的丁承平,然后转头看向她道:“怡妹妹做的很好了,也不用太担心,丁郎心中其实爱煞了你。”
“我知道丁郎心中有我,但我没有姐姐这么温柔体贴,有时候会没有眼力见,还需要姐姐多多提点。”
蕊儿笑笑:“其实丁郎并不难伺候,只要顺着他些就行,但是男人心里都会有些事情,比如丁郎很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决定。作为他的女人,我们只能更多的去慰藉他,而不是也跟别人一样总提那些让他烦闷的事。”
“是,妹妹记得了,下回我哪里做的不好,还希望姐姐不腻赐教。”
蕊儿微笑着点头。
丁承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当他醒来时,依然有人在扇风,有人在捏脚,有人在揉肩,只是换成了不同的丫鬟。
“怡儿与蕊儿呢?”丁承平站了起来,还伸了伸懒腰。
“回公子,两位夫人都在房中歇息。”晴儿行礼道。
“那我去看看。”
丁承平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这是在织布?从哪弄来的这玩意。”
孟欣怡继续摆弄着织布机,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我让晴儿弄来的,我想为丁郎做一身衣衫。”
“你会摆弄这玩意?”丁承平有些不信。
“不要小看妾身,我在花瑶族的寨子中学过,而且晴儿等人都会使用织布机,刚才有让她们教我。”
“原来是这样,好,我也期待能穿上你织好的衣衫。”他倒是没有打击女人的积极性。
又去蕊儿房间里说了会话,听到文绪来找自己,于是返回到亭子中。
文绪身边还站着一位体格健硕的武士,丁承平瞟了他好几眼。
文绪介绍道:“将军知道你待会要去赴宴,所以特意安排这位武士陪你同去。”
“一个人怕不够吧,不能多安排几人?”
文绪笑笑:“散花楼的规矩是一名顾客只能携带一个家奴入楼,承平小友放心,有阿会喃先生陪伴,等闲三五人都近不了你身。”
“不行,还是多带几人,万一有人在路上劫道怎么办?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有着酒精、琉璃这些东西为诱惑,那些世家大族说不定真会派人来杀我,就一个武士我不放心。”丁承平自己否决道。
“承平小友倒是挺惜命。”
“那必须,小命就这一条,自己不珍惜谁珍惜?我一死,这院里的姑娘也就成为了寡妇,她们将来又怎么办?还不是任人鱼肉,所以哪怕是为了妻妾侍婢不被人欺辱,我也得用心保护自己的性命。”
文绪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偶尔看上一眼院子那些妾婢的动作,不发一言。
最终是一台双人轿送他前往散花楼,身边跟着六名一看就强壮健硕的武士,其中就有文绪派过来的阿会喃先生。
“他有没有反对我指派阿会喃保护他?”
“恰恰相反,承平小友还嫌安排的人不够,强烈要求我多安排几人,于是我将兀先生那一小队人全都拨给了他。”文绪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