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薅住账房的衣领,整张脸都扭曲了,平日里那副笑面狐狸的斯文模样被撕得粉碎。
“不……不知道啊李爷……”账房先生吓得魂不附体,牙齿都在打颤,“就……就听说,他在京城的‘长乐坊’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利滚利,把整个钱庄都赔进去了,这才卷了所有现银跑路……”
又是四海!
李殊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他一把推开账房,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舅舅!只要县衙总捕头曹坤还在,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茶室,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疯了似的往县衙方向冲。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看到县衙门口那一幕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县衙大门前,两列披着铁甲的府兵肃然而立,冰冷的头盔下只露出一双双漠然的眼睛。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让整条长街都鸦雀无声,连平日里叫卖的小贩都死死捂住了嘴。
他的舅舅,往日里在清河县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曹总捕头,此刻官帽被摘,腰刀被卸,两条胳膊被府兵反剪在后,冰冷的铁链锁着双手,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从衙门里被拖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