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了他们的土墙,里面的粮食、皮货、还有女人,谁抢到算谁的!听明白没有?!”
“明白!”底下的兵痞们轰然应诺,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财物在向自己招手。刘三儿和李胖子也混在队伍里,两人既兴奋又有些不安,不断偷眼打量着远处那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矮墙。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试探性进攻”,摸摸对方的虚实,制造混乱。雷彪被西林卫逼着,又被哈伦的银子晃着眼,最终决定派这支杂牌军来碰碰运气。赢了,自然好处多多;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些无关紧要的兵痞和远方侄子,还能向西林卫交代“已经尽力”。
队伍逼近到矮墙前约一百五十步,已经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矮墙后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只有晨风吹过墙头茅草的细微声响。
“妈的,装神弄鬼!”雷虎有些心虚,但仗着人多,拔出腰刀向前一指,“弓箭手,给老子放箭!压住他们!其他人,跟老子冲!”
稀稀拉拉十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向矮墙,大多无力地插在墙头或落在墙前空地上。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同时,矮墙后方忽然响起一声短促尖锐的竹哨声!
“咻——!”
紧接着,墙头、墙后的掩体后,瞬间冒出了数十个人头!人人手持弓箭或弩机,眼神冷静,动作整齐,早已张弓搭箭!
“放!”赵铁柱沉稳的声音在墙后响起。
“嗡——!”
一片更密集、更强劲的箭雨破空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瞬间覆盖了卫所兵冲锋的前沿!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兵痞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着扑倒在地。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甚至布衣,根本无法有效防御幽谷护卫队使用的、经过改进的猎弓和少数军弩射出的箭矢。
“有埋伏!快退!”雷虎吓得魂飞魄散,一拉缰绳就想跑。他座下的瘦马却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和惨叫惊得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下马来。
兵痞们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丢盔弃甲,乱成一团。他们本以为面对的是一群只会种地的泥腿子,没想到撞上的是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占据地利并且下手狠辣的悍卒!
矮墙后,赵铁柱面无表情地看着溃逃的敌军,并没有下令追击。按照预定方案,击退即可,不能暴露更多实力,也不能过度刺激雷彪。他举起手:“停!检查伤亡,加固工事,警戒哨位加倍!”
护卫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有人出去快速检查倒地的敌军,补刀确认,并回收可用箭矢和武器;其他人则重新隐入掩体,警惕地注视着敌人逃窜的方向。
整个接触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十息时间。幽谷一方,仅有两人被流矢擦伤,无一阵亡。而黑山卫所这边,留下了十一具尸体和六七个重伤哀嚎的伤员,可谓一败涂地。
刘三儿和李胖子连滚爬爬地逃在队伍中间,裤子都湿了,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终于亲身感受到了那“怪响”之外的真实威胁——精准、冰冷、高效的杀戮。那点用命换来的银子,此刻显得如此烫手和可笑。
……
东南方向,预设联络点附近。
年轻的西林卫联络员和两名手下潜伏在灌木丛中,已经听到了西面传来的隐约惨叫声和喧嚣。他们知道,雷彪的佯攻已经发动,并且显然吃了大亏。
“废物。”联络员低声骂了一句,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幽谷外围。他们在黎明前已经到达这里,并在几处显眼的石头上,用特定的方式摆放了三块颜色特殊的卵石(这是唤醒“蝰蛇”的标记)。按照约定,如果“蝰蛇”看到并能够脱身,会在辰时三刻前后,设法来到这附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辰时三刻将至。幽谷内部因为西面的战斗,似乎有些微的骚动,但整体依然有序,东南方向的巡逻似乎还加强了一些。
就在联络员开始怀疑“蝰蛇”是否能看到标记或能否脱身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林间小路上。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憨厚、穿着普通劳役粗布衣服的汉子,肩上扛着一捆新砍的柴火,正低头走着,像是刚从山里砍柴回来的伐木工。
他走到那几块特殊卵石附近时,脚步似乎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石头,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方向却稍稍偏向了联络员他们潜伏的灌木丛。
在接近灌木丛时,他“不小心”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肩上的柴火散落少许。他蹲下身收拾,趁着这个空隙,手指极快地在湿润的泥地上划了几个简单的符号,然后抱起柴火,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很快消失在通往幽谷内部的小径上。
联络员等那人走远,才小心地匍匐过去,看向泥地上的符号。那是两个歪斜的图画:一个像是一面鼓,旁边画了个叉;另一个像是几个小人围着一个圆圈。
联络员眉头紧皱。“鼓”带叉,可能意味着“雷鼓”(惊雷投射器)难以接近或探查。“小人围圈”……是指核心区守卫森严?还是指匠作区有特定圈子难以打入?
信息太模糊了。显然,“蝰蛇”的处境并不好,可能未能深入核心,或者不敢妄动。
“撤。”联络员果断下令。既然“蝰蛇”已经回应,但未能提供有价值情报,他们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风险。三人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了。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潜伏点侧后方更高的一处树冠中,一双眼睛始终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以及那个“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