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抛出绳子,有人扑通扑通跳下水,声音忽大忽小的,
“先上来!”
“救一个算一个!”
对啊,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她回望一眼日光,蓦地想到在许多个紧要关头,他比日光还要亮。
她回身朝着更深处扎下去。
该去更暖更亮的地方,她想。
许流深捞住他的手臂顺势攀在他胸前,温柔的亲吻他,江水寒凉,她想记住这薄唇的形状。
你这狗男人,下辈子,可不可以不做太子啊。
她连勾住他的脖子都已经无力,就在将将要松开之际——
突然唇缝上被轻轻舔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半睁开眼!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退开一点想要看清楚。
下一秒,腰间围上一条有力的手臂,在她犹疑是不是幻觉的一瞬恍然中,男人已经反客为主,抱着她逆水而上冲破了寒江的桎梏。
嘈杂声、水声、呼号声终于渐次褪去,出水的那一刻,氧气倒灌进胸腔,她咳得快要缺氧。
她狼狈的仰头,男人面色青白,浑身湿哒哒的将她抱在怀里,混不见平日的风流恣意和威严肃杀,眼中是比往日更浓重的情愫。
“没事了,没事了……”他贴贴她的额头,声音喑哑。
“混……蛋。”她气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
“是,我混蛋,任打任骂,任你处置。”他温声哄着,脚下健步如飞。
许流深想抬手给他一巴掌,最后不过是落在他下颌角上摸了摸。
以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我没事……”他眼眶一红,“只想吓吓你,可……”
他被她连番推拒生出些情绪,便想吓吓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有那么不情愿。
“可什么?”她问。
犀利的眸子中突然罩上一层水雾,抱着她的手指下意识缩紧。
“可我现在知道,你比我以为的,更加在意我。”
许流深心里那点小火,噼啪几下就熄灭了。
她突然不想再这么矫情着了。
叶枢上了岸,重金之下很快弄到了马车和干爽的衣服,他先替她尽量擦干些,又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裹在了她身上。
“我先送你回垚园,回去泡个药浴,别着凉了。”说这话时,他身上还在滴答水。
“我不。”许流深抬眼。
“去你的麒麟殿。”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
他今天难道不是搞砸了?
许流深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你不是说,任我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太子:出奇……制胜?(搓手手)
太子妃:小心尔的狗头。(掰指骨)
☆、铃铛
这晚,麒麟殿热闹堪比过年。
两个主子,光彩照人出门去,一身狼狈夜归来,别说小朋友们,就连周嬷嬷都是有很多问号。
主子自然不会对他们解释,太子殿下抱着太子妃走进来,三言两语便将人安排明白了,该备水的去沐房,该去宣御医的去太医院,该煮姜茶的去膳房,该去叫贴身丫鬟宝莲来伺候的……
叶枢刚要随手指个小太监,“算了,还是同辛你亲自走一趟吧,把太子妃惯用的物事带来就好,其他的这边都不缺。”
同辛乐颠颠的谢恩之后头都不回的冲出麒麟殿。
许流深听到动静掀开眼皮,看着那个二哈一般撒手没的背影,脑海中荒诞的闪现一句,儿大不由……
咳咳。
“冷。”她哑着嗓子哼了一句。
“宝莲没那么快来,我伺候行么?”某人噙着笑问她。
她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嫣红,往他怀里拱了拱。
心思活络的狗男人早就绸缪了一路,想好了一百种初次同床共枕的打开方式。
待他强装镇定的把人放进沐池中,看着她身上遮了薄薄一层沐巾,水下白花花的两条腿交叠时,心里的期待势如破竹蹿上了新高度。
半露不露的,实在是……
他喉结滚了滚,出口的语气中掺了一丁点恰如其分的小委屈。
“我也冷。”
许流深闭了闭眼,整个人藏进水里。
片刻后她睁开眼,赤着上身、露出紧实肌肉的男人追到下面,勾着她的脖子吻过来,一串气泡咕噜咕噜在二人唇齿间快速腾空,直到炸裂在水面。
这个吻激烈但短暂,是他先停下来的,怕她憋太久,便捏着她的纤腰浮出水面,出水那一瞬,重获新生的相似印象袭来,许流深大气喘了几口,凤眼一撩,“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颇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
“上次去了西郊半个月,在那边学了学闭气。”
“学这个干嘛?”
叶枢抚着她手腕处淡淡的一条疤痕,“你再下水摸鱼的话,我就能下去捞你上来了。”
叶枢整理好了自己时,许流深已经在他宽大的卧榻上侧躺着蜷成一团。
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角,与她面对面侧躺着。
烛光隐隐照着她,肤若凝脂吹弹可破,长睫浓密鼻尖精致,侧躺压着小嘴微微嘟起,这个视角他还真是期待过许多次。
许是闻到他身上的白茶香,许流深半眯着睁开眼,看到是他,弯了弯唇角,不自觉的带了点媚态。
笑的某人心都化了。
“睡吧,”他将头发替她别到耳后,“今日你累了,还是明天吧。”
许流深半睁的美眸轻轻眨了眨,小手伸进他的衣襟,手指沿着马甲线一路向下游走。
“可是,我一天都不想再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