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理论上是。”叶枢宠溺的点点头,难得把她哄开心了,“只要你不气了,想做什么都行。”
“嗯,那可太好了,”许流深眼中精光一闪,“我想抽岑西平那个渣男,这个,没问题吧?”
叶枢:……
作者有话要说: 叶狗:对不住了大兄dei!
岑狗:……狗还是他妈你狗!
☆、冰雕
严格意义上说来,这算是许流深穿越以后第一回好好过了个年。
酬神祭祖,回门省亲,今年做起来要得心应手得多,除了因为这一年来早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身边有了个男人。
不狗,特别好的男人。
这晚梦里吃到馋了好久的冰淇淋,以前总是梦到吃不到,昨夜却是大快朵颐相当饱足,因而是弯着嘴角醒来的。
其实她已经很少梦到以前的生活场景,也没再期盼着睁眼是从几万块的乳胶床垫上醒来,反倒是醒来的瞬间,从迷朦的眼缝之中看到那个硬朗凌厉的下颌,更能叫她知足的闭上眼,再缱绻着赖会儿床。
偶尔她会偷偷的希望,这三年慢一点过完才好。
哦,只剩两年。
叶眉一整个正月都闭门不出,许流深隔十天半月就叫宝莲去送些补品,顺便私下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得到的回复是二公主肠胃不适,大年初三发烧烧到了破五,绿苑的下人低调的宣了御医,谁也没惊动。
烧退之后,叶眉的性子淡了不少,她苑中的丫鬟说,睡的时候少,醒的时候多,后来慢慢的也偶尔能与下人耍贫逗趣,只是更多时候在发呆。
她再也没提过那个人。
大家都说,二公主这是生了好大一场病。
心病。
直到出了正月,也没听说将军府有什么喜讯传出来,可许流深还是恨得直磨牙。
好好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快他妈叫他给搞自闭了。
于是她挑了个太子议事的日子,逮着岑西平,横竖上下挑了一堆毛病,什么见了她行礼不严谨,与太子之间没有君臣之别过于随意,甚至胡茬漏了一小撮忘了刮,精神面貌不佳这种尬黑的借口都拿出来胡搅蛮缠,硬是仗着手中羊脂玉腰牌先斩后奏,叫人打了他三十大板。
叶枢哄完媳妇儿才拿着上好的金创药溜去瞧他。
“……嘶,真是个刺儿头,这回轮着扎我了……”岑西平趴着由人上药,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知道这是太子妃故意找茬修理他,也懒得替自己辩两句。
打就打吧,这口气她出不来,这事儿就揭不过去。
还不是叫那见色忘友的狗东西左右为难。
“她就是这个脾气,护短的很,”叶枢无奈的在他床边扶椅坐下,“但你也别委屈,除夕那日的事,但凡有人要做文章,治你个以下犯上不为过,你可知道,我二姐从那日到现在,都没出过绿苑一步。”
他侧目觑着岑西平的表情。
“嘶——你特娘轻点儿!”他抽着冷气训斥下人,“下去下去!不用你了!”
“不用他,难道指望我?”叶枢一脸嫌弃。
“老子不用!屁大点儿的伤!”
“哦——”叶枢拉长语调,“屁大点儿的伤你叫什么疼?”
“……”
叶枢扬扬手,人都下去了。
“怎么?莫不是听我说二皇姐到现在都把自己关在绿苑,心里愧得慌?”
“她爱哪儿待着关我屁事,只要不来烦我就行。”
“嗯,也是,其实也不是不愿出来,只是听说大病一场,烧了整整三天,先前为了瘦,饿坏了脾胃,除夕那日空腹饮酒更是直接把胃喝伤了,一天一夜水米不进,吃什么吐什么……”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给岑西平足够的时间去脑补那场景,“御医说了,这幅身子骨,怕是没个一年半载的养不好……”
岑西平面色不改,“自己作,怪得了谁。”
“也是,近来宫里宫外都传开了,说除夕夜二公主可是碰了一鼻子灰,连个御史大夫家的侄女都赶不上。不出门也好,躲躲这些流言蜚语,免得更抬不起头。”
“什么御史大夫家的侄女?”岑西平问。
叶枢勾起唇角,“替人挡酒,都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我还以为以你雷厉风行的作风,不出正月就要上门提亲了呢。”
岑西平哑然。叶枢却了然于胸的样子,缓声继续开口,
“一直忘了问你,除夕那晚你去出恭,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是去了哪里?”
岑西平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会问起这个,一时没想出对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便秘也要汇报?”
叶枢连戳穿都懒得,起身准备告辞。
“西平,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现在每当我想起若不是莫名其妙当了这太子,阿深现在可就是叫着别人夫君、对着别人撒娇、帮着别人出气,我每次想到这个都意难平,后悔没早一点好好认识她。”
“我永远不会将你置于两难的境地,你的担忧大可不必。”
“最后,”他笑了下,“这么多年了,你口是心非的样子一直没变过。”
…
几天后的傍晚,天色稍沉时落了雪花,不多时,地上便覆了白白一层。烟柳绿苑里,叶眉已经吃过饭,在院子里站着,搭了件银狐披风,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张小脸素雅清秀,仰望了一会夜空,不自觉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才刚看出形状,便化作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