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事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激烈的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半塌的土木工事,根本挡不住那东西!
“咋…咋办啊,班长?”年轻的士兵声音带着哭腔。
李班长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喷火兵,又回头看了看工事里这几张沾满污泥、写满疲惫却依旧年轻的脸。
他的同乡,那个总吹牛说回家要娶村头王寡妇的张大个,那个才十七岁、偷偷告诉他当兵是为了吃饱饭的小石子…
他们不能死在这!
不能像耗子一样被活活烧死在这坑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猛地扯下已经模糊不清的防毒面具塞进了张大个的怀里,露出了一张被硝烟熏黑、却异常平静的脸,飞快地从腰间解下两颗巩式手榴弹,拧开底盖,拉出了拉火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