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头也不抬地低吼道。
旁边的护士杨红梅立刻将一大摞消毒纱布按压在战士的伤口上,她的脸色苍白,眼圈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这个山洞里,挤满了1044团、第二军团以及教导总队的伤兵。
伤势较轻的靠着岩壁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忙碌的医护人员,重伤员则躺满了地面,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一个左臂血肉模糊、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第二军团小兵,挣扎着爬到汪医生附近,看着汪医生刚刚给一位肠子外流的军官处理完伤口,并注射了极其珍贵的麻醉剂。
那小兵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医官…谢谢…谢谢您…给我们排长用了那好药…他…他刚才疼得直撞头…现在好歹能缓口气了…”
他哭得浑身发抖:“我们排长是好人…他一直照顾我们…呜…”
林沐川甚至没时间抬头看他一眼,他的双手正试图为一个被子弹打穿肺叶的士兵建立气道。
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度疲惫而沙哑:“闭嘴!省点力气!活着…比什么都强!”
杨红梅赶紧过去,扶起那个小兵,检查他胡乱包扎的手臂,低声道:“别哭,省着力气,到这了就死不了,听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小兵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不住地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