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这样一群赤子。
他们或许身处万里之外,或许籍籍无名,却始终将根系深扎于故土的土壤之中。
当母亲遭受苦难,他们便毫不犹豫地燃尽自己的光与热,哪怕那光芒微弱如萤,那热度仅存一息。
从街头巷尾的普通民众,从参政议政的社会精英到置身海外的爱国华侨,所有人的心都被远在千里之外的那支孤军紧紧牵动。
南京城内,尚未撤离或被日军扣留的外国使馆人员、西方记者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城西北角,那里从拂晓到现在不绝的枪炮声,牵动着每一个尚未撤离或被日军扣留的外国人的心。
在金陵大学医院拥挤不堪的安全区内,美籍外科医生罗伯特·威尔逊教授刚刚完成一台截肢手术。
他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休息,而是快步走向角落,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台简陋的收音机。
旋钮转动间发出嘶嘶的杂音,周围挤满了避难的市民,男女老少,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惊恐、疲惫和期待。
突然,一个虽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中文播音穿透了干扰:“…前线战报…我国民革命军第1044团,再次于绣球山主阵地击退日军步炮协同进攻,毙伤敌甚众…”
威尔逊教授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用尽可能清晰的汉语对周围的民众郑重说道:
“他们还在战斗!1044团,顾修远团长,他们又一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
